下午三点,苏辰正在电脑前整理直播素材,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那声音很急,踩在楼梯上咚咚作响,像是有什么紧急的事。
苏辰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起身,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唐琪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头发随意扎成马尾,脸上没化妆,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她身后跟着两个壮汉,手里扛着各种专业设备——三脚架、补光灯、高清摄像头、收音麦克风,还有一台看起来价值不菲的专业导播台。
“让开。”
唐琪没看苏辰,直接指挥那两个壮汉把设备搬进屋。
“把那张破桌子挪开,补光灯架这边,摄像头对着窗户,逆光拍出来才有质感。”
她像个专业导演一样指挥着,动作干脆利落。
苏月站在一旁,嘴巴张成了o型:“琪姐……你这是……”
“闭嘴,别妨碍我干活。”
唐琪瞪了她一眼,然后蹲下身,开始调试设备。
那双平时只用来踩高跟鞋的手,此刻正熟练地拧着螺丝、插着线缆,动作专业得不像话。
苏辰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女人忙前忙后的样子,喉咙有些发紧。
“唐琪……”
“别说话。”
唐琪头也不抬,手里的动作没停。
“我不是来帮你的,我只是不想看到我的租客被人堵在楼下打死。影响我收房租。”
这话说得硬邦邦的,但那双微微发红的眼眶,出卖了她所有的伪装。
半小时后。
整个出租屋焕然一新。
原本破旧的客厅,此刻被布置成了一个专业的直播间。
三盏补光灯从不同角度打在手术台上,光线柔和均匀。
高清摄像头架在最佳位置,能完整拍摄到手术台的每一个细节。
导播台上,三块屏幕同时显示着不同角度的画面,还有实时弹幕和数据监控。
“行了。”
唐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就要走。
“唐琪。”
苏辰叫住她。
唐琪停下脚步,背对着他:“还有事?”
苏辰没说话,只是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
唐琪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你……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慌乱,想要挣扎,但苏辰的手臂像铁箍一样,把她牢牢锁在怀里。
“琪姐。”
苏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颤的真诚。
“有你真好。”
唐琪的呼吸乱了。
她咬着嘴唇,眼眶更红了,但嘴上还是硬着:“少来这套……我说了,我只是不想影响收房租……”
“我知道。”
苏辰轻笑一声,手臂收得更紧。
“所以,谢谢房东大人。”
唐琪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苏辰,转过身,狠狠瞪着他。
“苏辰,你给我听好了。”
她伸出手指,戳着他的胸口。
“今晚的直播,你必须赢。不许输,不许怂,不许给我丢人。”
“明白吗?”
苏辰看着她那张强装凶狠的脸,点了点头。
“明白。”
“哼。”
唐琪傲娇地哼了一声,拎起包,踩着高跟鞋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背对着他。
“还有……”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别死。”
说完,她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关上。
苏月凑过来,一脸八卦:“哥,你和琪姐……”
“闭嘴。”
苏辰瞪了她一眼,转身走向那套专业设备。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直播后台。
距离晚上八点,还有四个小时。
……
晚上七点五十分。
苏辰换上了一身白大褂,站在镜头前。
那张平时带着几分痞气的脸,此刻冷漠得像一块冰。
苏月坐在导播台前,手指悬在开播键上,紧张得手心冒汗。
“哥……真的要开吗?外面那些人……”
“开。”
苏辰的声音很平静。
苏月咬了咬牙,按下了开播键。
直播间瞬间涌入了海量的观众。
十万、五十万、一百万……
短短三十秒,在线人数突破了两百万。
弹幕像瀑布一样刷屏。
“来了来了!骗子终于敢露面了!”
“苏辰你还有脸直播?”
“退钱!道歉!坐牢!”
“建议直接报警抓人!”
“楼下的兄弟们准备好鸡蛋了吗?”
铺天盖地的谩骂,几乎要把屏幕淹没。
苏辰看着那些弹幕,面无表情。
他走到手术台前,打开了一个特制的航空箱。
里面躺着一条金毛犬。
不是陈森发布会上那条,而是另一条。
这是苏辰今天下午,从动物保护协会那里接来的——一条被主人遗弃、右后腿严重骨折、已经被判定为“无救治价值”的流浪狗。
“今天不聊八卦。”
苏辰抬起头,看着镜头,声音冷得像刀子。
“只救生命。”
他把那条奄奄一息的金毛抱上手术台,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抱一个婴儿。
“这条狗,我来治。”
弹幕里的骂声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更猛烈的嘲讽涌了上来。
“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狗一看就快死了,你是想当着镜头害死它吗?”
“我赌一包辣条,这狗撑不过十分钟!”
就在这时。
直播间里突然涌入了一批特殊的观众。
他们的id前面,都带着【认证兽医】的标识。
有华海市宠物医院的主任医师。
有动科院的教授。
甚至还有几个国外的兽医学专家。
他们没有骂人,只是静静地看着。
苏辰没理会弹幕。
他戴上手套,拿起手术刀。
灯光打在他的脸上,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里,此刻闪烁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专注。
【神级育种师·灵犀之瞳】开启。
【神级育种师·完美手术】开启。
手术刀落下。
动作快如闪电。
弹幕里,那些带着【认证兽医】标识的id,突然开始刷屏。
“这切口……教科书级别?”
“等等,他这个角度……是在避开神经束?”
“卧槽,这手速……”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正骨手术,这是……古法接骨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