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雅岚脸上那份运筹帷幄的从容,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她低头。
胸口处,那件顶级手工坊定制的纯白色真丝衬衫,正中央出现一个硬币大小的孔洞。
黑色的液体如同浓硫酸,发出“滋啦”的腐蚀声响。
孔洞边缘焦黑,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蔓延扩大。
一股尖锐的灼痛感,隔着布料,清晰地传递到皮肤上。
苏辰的脸色在这一秒彻底变了。
他一步上前,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别动!毒素反噬了!”
话音未落。
那滴看似无害的黑色毒液,已经彻底蚀穿了昂贵的真丝面料,直接接触到秦雅岚胸口雪白细腻的肌肤。
“嘶……”
秦雅岚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皮肤接触毒液的瞬间,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红肿迅速浮现,如同烙铁烫过,并且那红肿的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散出蛛网般的血丝。
苏辰没有丝毫的询问与客套。
或者说,在这种时候,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他猛地向前,左臂以一种近乎粗暴的姿态,直接穿过秦雅岚柔韧的膝弯,右臂闪电般环住她的后背与肩膀。
腰腹发力。
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她整个人从地面上强行抱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秦雅岚惊呼一声,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去,双手下意识地紧紧环住了苏辰的脖颈,寻求一个支点。
码头上一片哗然。
唐琪刚刚勾起的嘴角僵住了。
江灵玥那双泛红的眼睛瞪得溜圆。
周围那些非富即贵的看客们,更是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香槟杯倾斜了都未曾发觉。
苏辰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抱着怀中散发着淡淡香水味的女人,转身就朝着港口那栋唯一的vip休息室建筑冲去。
他的步伐极大,速度极快,带起的风吹乱了秦雅岚鬓边的发丝。
“让开!”
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像两颗冰冷的子弹。
挡在路上的几名港口工作人员,被他身上那股凛冽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砰!”
苏辰甚至懒得用手,一脚踹开了vip休息室厚重的实木大门。
门内,两名穿着制服、正准备上前询问的服务人员,看到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以一种拍电影的姿态冲进来,直接吓得愣在原地。
苏辰的身影没有片刻停留,在两人惊愕的注视下,径直冲向走廊最深处那间挂着“私密”标牌的浴室。
他反脚向后一勾。
“砰!”
厚重的浴室门被重重关上。
“咔哒”一声。
清脆的反锁声响起,将内外彻底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浴室里,灯光明亮,空间宽敞。
苏辰大步走到盥洗台前,将怀里的秦雅岚放在了冰凉坚硬的汉白玉台面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
那片红肿已经扩散到了巴掌大小,中心的皮肤甚至开始发黑,并且有细微的脓疱凸起。
不能再等了。
苏辰眼中没有半分杂念,只剩下外科医生般的冷静与精准。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探前,抓住她被腐蚀得破破烂烂的衬衫衣领,肌肉瞬间发力,用力向着两边狠狠一扯。
“撕拉——”
昂贵柔顺的布料,在此刻脆弱得如同草纸,应声而裂。
衬衫被粗暴地从中撕开,露出大片白皙滑腻的肌肤,以及锁骨下方那片刺眼至极的红斑。
秦雅岚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活了三十二年,从未经历过如此粗暴的对待。
作为执掌庞大资本帝国的女王,她习惯了发号施令,习惯了所有事情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可现在,她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被一个男人按在洗手台上,撕开了衣服。
羞耻与惊慌让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遮挡住身前的春光。
但当她的视线对上苏辰的眼睛时,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专注,冷静,不带一丝一毫的欲望与杂念。
像最高精度的手术仪器,像最冷酷的机器,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她胸口那片致命的毒斑上,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活色生香的女人,而是一件亟待处理的紧急生化样本。
门外。
唐琪和江灵玥焦急地跑到了门口。
“苏辰!你开门!雅岚姐怎么了?”江灵玥用力拍打着门板。
唐琪更为直接,用力拧动着冰冷的金属门把手,可门锁纹丝不动。
她把耳朵贴在门上,却只能隐约听见里面传出水流的声音,以及……秦雅岚那一声声被死死压抑住的、急促又破碎的喘息。
浴室里。
苏辰开启了【灵犀之瞳】。
在他的微观视界中,那些黑色的毒素如同亿万条细密的黑色蛛网,正疯狂地顺着毛孔侵入秦雅岚的表层皮肤,朝着心脏的方向缓慢移动。
他当机立断。
将自己的左手拇指猛地放入口中,犬齿发力,狠狠一咬。
“唔。”
皮肤破开,一滴泛着微弱金色光晕的血液,从指肚处缓缓渗出。
下一秒,他不由分说地抓起秦雅岚的手腕,将她试图遮挡的手拉开,然后将自己流血的拇指,重重地按在了她锁骨下方那片红肿区域的正中心。
用力,涂抹。
金色的血液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迅速在皮肤上晕开,形成一个奇异的金色图腾,将那片黑色的毒斑牢牢锁在中央。
冰凉的触感让秦雅岚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这怪异的举动意味着什么的时候。
苏辰已经低下头。
温热的嘴唇,精准无误地覆盖在了那片刚刚涂抹了金色血液的皮肤上。
用力,吮吸。
“!”
那一瞬间,秦雅岚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大脑一片空白。
一股混杂着刺痛、麻痒、冰凉以及一种无法言喻的奇异触感的电流,从胸口处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脚尖绷直,十根白嫩的脚趾蜷缩在一起。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指甲深深陷进大理石台面,试图用疼痛来对抗这股陌生的、几乎要将她理智吞噬的浪潮。
可她依然没能抑制住。
一声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娇吟,从她喉咙的最深处,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呃……嗯……”
苏辰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侧过头,将一口乌黑腥臭、还带着腐蚀性白沫的毒血,悉数吐入旁边的洗手池中。
黑血落在白色的陶瓷池壁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留下一个个难看的黑点。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快速冲刷了一下口腔,然后再次低下头。
吮吸。
吐出。
冲洗。
这个过程,他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两次。
直到第三次,他吐出的血液恢复了正常的鲜红色。
他这才直起身,用手背抹了抹嘴角残留的水渍。
他看向洗手台上。
秦雅岚已经彻底瘫软无力,像一滩被抽掉骨头的水,原本凌厉的凤眼此刻水雾弥漫,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灯,精致的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她皮肤上那片骇人的红肿已经完全消退,只留下一片淡淡的、暧昧的粉色印记。
苏辰扯过旁边架子上的一条干净的白色浴巾,动作有些生硬地盖在她赤裸的肩头。
他的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