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泽一号别墅的深夜,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二楼的三扇房门,都留着一道缝。
这是一种无声的默契,也是一场暗流涌动的宣告。
苏辰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黑暗将他的轮廓吞噬。他没有上楼,也没有选择任何一扇门。
这三个女人,他都要。
但不是今晚。
他闭上眼,脑海中正在飞速整合从神兽岛获得的海量信息,构建着下一步的全球育种版图。
忽然。
手腕上,一抹极淡的红光闪烁了一下。
并非物理光芒,而是直接投射在他视网膜上的警报信号。这是他收服火麒麟、权限升级后,【神级育种师】系统自带的生物雷达功能。
一道机械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警告:检测到半径五百米内出现同频遗传基因波动。】
【波动源与“上古火麒麟”毒素残留样本,相似度97.3%。】
【目标锁定:a栋别墅,二层,东侧客房。】
苏辰猛地睁开双眼,黑暗中,他的瞳孔收缩成一个危险的点。
东侧客房。
那是江灵玥的房间。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猎豹般从沙发上弹起,三步并作两步,悄无声息地冲上二楼。
客房的门虚掩着,同样留着那道缝。
苏辰推门而入。
一股混杂着汗水与高热的窒闷空气扑面而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洒在地板上。大床上,一团娇小的身影蜷缩在被子里,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而痛苦的细微呻吟。
苏辰大步上前,一把掀开被子。
月光下,江灵玥的脸颊烧得通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完全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她穿着一身丝质的睡裙,但裸露在外的胳膊、脖颈和小腿皮肤上,浮现出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斑块。
那斑块的纹路,竟与之前火麒麟幼崽身上毒素爆发时的形态,一般无二。
高烧让整张床单都变得滚烫。
苏辰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伸出手,扣住江灵玥纤细的手腕。入手滚烫,脉搏快得像一面被疯狂敲击的鼓。
【灵犀安抚】。
一股清凉柔和的精神能量,顺着苏辰的指尖,缓缓注入江灵玥的经络。像一条温顺的溪流,安抚着她体内那些横冲直撞的狂暴因子。
肉眼可见的,江灵玥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急促的呼吸也趋于平稳。
但她皮肤下的那些暗红色斑块,只是颜色变淡了一些,并未彻底消退。
治标不治本。
就在这时。
“砰!”
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撞开。
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从楼下客厅传来,直奔二楼。
客房的门被“哗啦”一声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头发凌乱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他脸上布满了血丝,神情焦急得近乎癫狂,正是华海市赫赫有名的江家现任掌舵人,江震。
江震的目光在房间里一扫,当他看到站在床边、手还搭在江灵玥手腕上的苏辰时,他像是看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没有质问,没有寒暄,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
在苏辰冰冷的注视下,这位跺跺脚就能让华海商界抖三抖的大人物,双腿一软。
“扑通!”
他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苏先生!”江震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哭腔,每一个字都发着抖,“求求您,救救我父亲!救救我们江家!”
苏辰缓缓抽回手,用被子重新盖好江灵玥的身体。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江震,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说清楚。”
两个字,像两块冰,砸在江震心头。
“是……是家族的遗传病。”江震语无伦次地解释道,“老爷子……老爷子他突然基因崩溃,现在就在协和的特护病房,已经……已经不行了!”
“我请了全球所有顶级的专家,用了最好的药,全都没用!他们说,这根本不是病,是……是宿命!”
“宿命?”苏辰重复着这个词,嘴角扯出一抹冷意,“什么宿命?”
江震被苏辰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他不敢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吼了出来:“江家祖上,曾参与过一次远古遗迹的挖掘!虽然因此获得了泼天的财富,但也沾染上了血脉诅咒!每一代,都会有人因此暴毙!这就是我们江家的宿命!”
“哥……”
床上,江灵玥悠悠转醒。她虚弱地睁开眼,抓住了苏辰的衣袖,用尽力气说:“爷爷他……半小时前,就陷入深度昏迷了。监护仪器上,生命体征……每分钟都在衰减……”
时间,不多了。
江震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双手颤抖地递上前。
“苏先生,这是长生医疗财阀刚刚派人送来的协议。他们说……他们有办法延长老爷子一个月的命,但……但代价是要我们江家一半的核心产业股份!”
“这根本不是治病,这是公开抢劫!”
长生医疗?
苏辰接过那份散发着昂贵油墨味的协议。
他扫过协议的落款。
在“长生医疗”那几个烫金大字的旁边,印着一个极不起眼的、细小的蛇形标志。
正是方舟组织在公海上使用过的图腾之一。
苏辰的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他五指发力。
那份价值数百亿的协议,在他手中,被瞬间揉成一团废纸。
“延命一个月?”苏辰冷笑出声,将纸团随意地扔在地上,“他们也配?”
他转身,俯视着还在发懵的江震。
“回去告诉他们。”
“长生医疗,不过是方舟组织养在夏国的一条狗。所谓的治疗,不过是想把你父亲当成培育新毒株的试验田。”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江震和刚刚清醒的江灵玥脑海中炸开。
苏辰不再看他们。
他转身,从自己的战术背包侧袋里,抽出那把薄如蝉翼的陶瓷手术刀。
刀锋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森然的寒芒。
“备车。”
苏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去协和。”
“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预定的试验田里,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