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渊按照殷卿卿的话,取出包裹中的药粉,帮壮汉处理伤口。
壮汉面对几人的不计前嫌,略有愧疚。
“咳……在下龙虎山谢展,敢问几位,如何称呼?”
“龙虎山?”
齐渊眨了眨眼睛看向殷卿卿。
殷卿卿故作镇定,咳了一下。
“殷少卿。”
“我叫齐渊,他叫莫寒。”
谢展看他们二人挤眉弄眼的,难免好奇。
“几位可是知道龙虎山?”
“不知道!”
齐渊心虚地高声,忙卷着纱布跑掉了。
殷卿卿无语地瞥了他一眼,问道。
“这里离龙虎山不近,你怎么在这儿受了这么重的伤?”
谢展整理着衣服,面露窘迫。
“这事只怕……说来话长……”
“那你就长话短说!”殷卿卿刨根问底。
谢展叹了口气,目光深远。
“不怕各位嘲笑,此次下山……实在是……唉……”
齐莫殷三人:……
“这次下山,我是进城去提亲的……城里有个振兴镖局,我与镖局的小姐,自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只是……”
殷卿卿明白过来。
“她家嫌弃你山匪的身份?!”
谢展也不怪她直言,沉闷地点了点头。
齐渊整理着包裹,突然有了点子。
“哎?我们正要去军营,你要不要一起?”
谢展早看见他身着盔甲,实话实说……
动乱之年,他不是没有动过这个心思。
只是……
山寨的那些弟兄要怎么办?
齐渊见他并未推拒,再次劝道:
“你在山寨那是匪!但要是当了兵,又赚到了功名……那可就是官了!到时候他们还会嫌弃你吗?”
谢展想着柔儿湿漉漉的眼神,心里越发酸涩。
可是,他若真这样从了军,那寨子里的弟兄……
二弟他,可能守好寨子,带领他们活下去?
见他不语,齐渊又要开口,却被莫寒制止。
“从军……是要上战场的!”
齐渊不以为然。
“当山匪不也是刀尖舔血?”
殷卿卿看了眼为难的谢展,朝齐渊使了一个眼色。
齐渊心领神会。
“不着急,谢展兄弟……我们明日再回军营,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考虑……”
谢展颔首,“多谢。”
殷卿卿不再同他们多说,兀自提上长刀,觅食去了。
莫寒挑眉看她离开,略有疑惑。
这个矮子……
竟然会让齐渊帮谢展处理伤口,而没有趁机上下其手!
想到他帮自己包扎时候,可是摸来摸去的……
思及此处,莫寒的脸又黑了下来。
不多时,殷卿卿便逮了一只野鸡回来。
捡柴生火,和齐渊忙活了起来。
想起什么似地,她忽地朝着莫寒狡黠一笑,露出两颗俏皮的虎牙。
“哎,吃过叫花鸡没?叫声好听的,哥给你长长见识!”
莫寒被她灿烂的笑晃得恍惚。
下意识摇了摇头。
方才反应过来,怎么着他的道了!!
齐渊却不想那许多,只龇着大牙撒娇。
“卿哥,好卿哥,我也没吃过,快弄来尝尝吧!”
殷卿卿得意地挑着眼皮,“瞧好吧您内!”
二人笑闹着继续了手上的工作,不再理困惑烦闷的莫寒。
谢展睡了一觉,醒来也没等他们的鸡做好,便说要走。
“几位兄弟,有劳在此等候一晚,我回趟龙虎山……回来随你们进营!”
殷卿卿和齐渊对视一眼,应了下来。
“这个谢展,怎么睡一觉就想通了?”
“嗐,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莫寒看着殷卿卿一脸什么都懂的表情,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他一个有着“断袖之癖”的人,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殷卿卿闻声看过去,挑着眉问。
“你哼什么?你不喜欢女的?”
“噗……”齐渊偷笑。
莫寒闻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这个矮子,见缝插针地打探他的喜好!
他正了神色,坦然“拒绝”。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殷卿卿也轻哼一声,心里暗骂:那不就得了,假正经!
齐渊单纯的很,并不想那许多。
“也没准谢大哥就是突然想开了呢,觉得男儿理应保家卫国,志在四方!”
殷卿卿无语地看了眼中二的齐渊,摇了摇头。
傻小子,以为人人和你一样是热血青年吗?
说说笑笑,叫花鸡便烧好了。
叶子外边裹着的泥一摔碎,露出了里边香嫩的鸡肉。
香得人想翻跟斗。
有了前车之鉴,莫寒这一次也不再别扭。
大大方方地接过了殷卿卿掰给他的鸡腿。
面对殷卿卿有意无意的挑逗,他已经逐渐学会了无视。
咬下一口冒着热气的鸡腿,嗯……
你别说,还真挺香!
殷卿卿得意地挑着眉看他。
“怎么样……还行吧?”
另一边等待多时,早迫不及待的齐渊发了牢骚。
“不公平……卿哥,上回喝鸡汤,你都把鸡腿给他了!这次还是没有我的?!”
殷卿卿拍掉他伸过来抢鸡的手,故意逗他。
“你也没怎么出力,蹭吃蹭喝还好意思挑?”
齐渊撅着嘴,嘟嘟囔囔。
“那我还烧火了呢……莫寒才是什么都没干!”
这话说的莫寒都有些不好意思吃了……
殷卿卿看他委屈巴巴的样儿,忍不住偷笑。
“瞧你那点出息……就这,还要当将军呢?”
说着还是把剩下的另一只鸡腿分给了他。
莫寒见状,垂了垂眼皮,将自己咬了一口的鸡腿还了回去。
“你们吃吧……我不喜欢吃鸡腿。”
殷卿卿心尖一动,笑得见牙不见眼。
“哟,心疼我了……”
齐渊不管那些,见殷卿卿不接,自己就要去接。
“卿哥不吃,我……”
“边去!”
莫寒皱着眉头,一边恶心殷卿卿的挑逗,一边又有些感激他处处细小的关照。
情绪一时说不清道不明。
举着鸡腿难以下口。
“这次不吃,可再没有留给你的咯!”
殷卿卿撕着鸡翅膀,提醒着他。
莫寒闻言动了动眼皮,还是乖乖吃了鸡腿。
晚上依旧在树上窝一宿,却听见齐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在担心军营上报他的死讯吧!
毕竟已在路上耽搁了好几日……
明日,必须回营了。
再晚,只怕齐渊即便有理有据,也会被视作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