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了殷卿卿,莫寒用木棍扒着火堆里的鸟蛋。
殷卿卿就坐在旁边,拄着下颌盯着他瞧。
看得莫寒手脚都不听话了……
剥个蛋,都掉了好几次。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小巧的鸟蛋剥好了,吹一吹蛋上粘的碳灰,递给殷卿卿。
殷卿卿吸溜下口水,探首,一口吞了进去。
“小心烫……”
殷卿卿却浑然不觉,意有所指地歪歪头。
“好看,也好吃!”
莫寒闻言,没听见似的又开始剥第二颗鸟蛋。
耳尖却染了红。
这个小狐狸……
怎么这么喜欢挑逗人呢?
吃了两颗鸟蛋,剩下的殷卿卿不再吃了。
“我饱了,你自己吃,别浪费。”
莫寒知道她高热刚退没胃口,倒也没强求。
吃了蛋又添了柴,不叫火堆灭掉。
“你再休息一会儿,我们就该准备启程了。”
殷卿卿点点头,却赖着非要靠在他身上。
“你生病,我都是怎么照顾你的……真没良心。”
软硬兼施,弄得莫寒没脾气。
只好被她缠住了身子,又摸摸索索好半天……
直把莫寒撩拨得呼吸急促,身硬如铁才算放过……
看着怀里睡过去,却还抓着他的小人儿,莫寒叫苦不迭。
这以后的日子……
只怕少不了这样甜蜜的折磨了。
又怕又期待;
痛并快乐着……
莫寒刚把殷卿卿的小手从衣服里抽出来,正纠结去哪弄匹马时……
莫寒听见了山谷中回荡的呼唤声——
“大哥——卿哥——”
“大哥——”
是谢展和齐渊!
莫寒轻轻摇醒殷卿卿,将自己的棉衣披在她身上。
“卿卿,醒醒,二弟三弟来找我们了……”
殷卿卿才刚睡着,梦里马上就要吃到莫寒,就被叫醒了……
起床气格外大。
莫寒见她哼哼唧唧不睁眼,只好将人抱在怀里,循着叫喊声找过去。
几人终于在河边汇合。
“大哥!卿哥怎么了?”
谢展大步上前,见莫寒只着单衣,忙将自己的披风披在他肩上。
“大哥……终于找到你们了,吓死我了……卿哥……”
齐渊一见面就开始哭唧唧,看着莫寒抱着殷卿卿,还以为……
毕竟有卦象先入为主,他怎能不怕!
“我们没事……二弟,武器还在那边的山洞里……”
“好……我去拿!大哥,你们没事真的太好了!”
谢展也松了一口气,高兴得走路都加上了小跑。
“大哥……卿哥怎么了?”
齐渊扒着头,看棉衣裹着的殷卿卿。
莫寒知道她是女子后,听人叫她卿哥,心里还有点怪怪的……
“她受了点伤,不过现在没什么大碍了……”
“齐渊,吵死了!”
听见殷卿卿开口骂他了,齐渊才算真的相信她没什么事……
“大哥……你都不知道,我和二哥在悬崖上找到了卿哥的碎神斩……知道你们坠崖了,我们都要吓死了……”
提起当日,莫寒也是心有余悸,不自觉紧了抱着殷卿卿的力道。
那天……
不是错觉,她真的已经没了心跳!
但……为何又会再次醒来,他无从知晓……
殷卿卿披上莫寒的棉衣,含着肩膀从莫寒怀里起身。
“说来奇怪,那日坠崖,崖底竟撑着数张藤蔓网……若非被那些网接住,只怕我真要死无全尸了!”
莫寒闻之,紧了紧眉头,低声嗔怪。
“不要胡说!”
殷卿卿回头一笑,“嘿……呸呸呸!”
迟钝如齐渊,都觉这两个人之间,有了微妙的变化……
“是柳公子吧。”
谢展提着九还枪和断魂刀,还有他们没吃完的鸡和蛋回来,接话道:
“柳姑娘说,自我们半月前离开后,柳公子便沐浴焚香净手,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研究卦象解法……”
齐渊也想起来了,不住点头。
“对对……慕茵还说,昨日清晨,她哥还吐血昏倒了……昨晚一醒来,便嘱咐我们过来这边找你们……”
昨日清晨?
不就是她跌落藤蔓之时……
殷卿卿不禁多思,若没有慕谦的拼死破卦,自己还能否死里逃生?
“慕茵?叫的这么亲昵!齐渊……你俩什么情况啊?”
她转而故作轻松地调笑着。
齐渊闻言嘿嘿一笑,脸上竟然露出了羞赧之色……
殷卿卿见状抖了抖,一阵恶寒。
“诶……齐渊你别整这出,太恶心了!”
“大哥!你看卿哥……”
齐渊向莫寒告状,不成想莫寒却不帮他!
“咳,三弟,差不多行了!”
“二哥……他们都欺负我……”
见了谢展二人,殷卿卿想起了被搁在敌营中的小志头颅……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她还是怀揣一丝期待。
万一有人见到木盒,帮他收了尸呢?
“谢展……你们打扫战场时,可看见了一个装着人头的木盒?”
谢展回想了下,应道:
“确实是有,是狮营副手下的伤员特地叮嘱的……”
那就好……
殷卿卿松了口气。
莫寒悄悄看着她,也终于不再将这劫后余生,视作大梦一场。
几人谈笑着,沿着河流往上游走。
走出半日,终于出了山谷。
他们带来的马车,正拴在林子里。
谢展、齐渊驾车,莫寒和殷卿卿坐在车内。
殷卿卿靠在莫寒肩上,莫寒坐得笔挺,生怕她靠得不舒服。
中途,几人把那山鸡烤了吃了,又行了一下午,才到最近的城池——兰阳。
因还在战后重建,几人只能先住在朝廷临时设立的驿馆。
入驿馆前,殷卿卿又帮莫寒做了假面,易容见人。
“啧……还是真皮好看!”
殷卿卿毫不掩饰自己对莫寒颜值的赞赏,倒叫莫寒有些许不自在。
身为男人,皮囊有那么重要吗?
她好像……
格外喜欢长得好的人……
他是,柳慕谦也是。
思及此处,莫寒轻叹了口气。
二十来年,还是第一次有容貌焦虑……
好担心她哪天见到长得更好的,会被人勾走。
话说,朝中那个太子,可是号称燕土第一美男……
不不不,别瞎想!
莫寒晃掉脑子里没由来的担忧,舒了一口气。
那边谢展二人已办好了入住,正向他们走来。
“大哥,只剩两间房了……你看怎么住?”
莫寒私心当然是想和殷卿卿一起住了,但又怕她……
“咳嗯……殷少卿自己住,我们一起住。”
“啊?我抗议!怎么也得两个人两个人住吧!要不然……我和卿哥一起住!”
殷卿卿挑眉看戏,反正和谁住,她都没意见!
“抗议无效!!”
莫寒冷面无情,揪起齐渊的领子便走。
走在最后的谢展,无奈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了殷卿卿一眼。
看来……
大哥是知道卿哥的女子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