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慕茵眨了眨眼睛，轻轻将殷卿卿手里，正往自己脖子上比划的金钗接了过来。
“呃……我好像闻到肉香了，我们去吃饭吧！”
殷卿卿也觉得这种小女儿间的欢乐，她实在是理解不了。
门外莫寒听见二人要出来了，忙闪避一侧。
心里更是纠结，带殷卿卿回京的可行性……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而后便也跟着去往堂屋。
柳慕谦已经在摆碗筷了，浅笑着同几人说话。
“我正要去叫你们，慕茵，打水净手。”
殷卿卿自觉帮他端碗盛饭，二人不时相视一笑……
莫寒黑脸。
抬手接过殷卿卿手里的碗，催她快去洗手。
柳慕谦看在眼里，敛下神色，并未言语。
众人落座，殷卿卿看柳慕茵还特意给齐渊盛出了一份，装在食盒里，不免好奇。
筷子插着饭，状似不经意地问：
“慕茵……你喜欢那个傻小子什么啊？”
慕谦也看过去，慕茵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只歪首思索了片刻便说：
“嗯……也不是喜欢，只是我与他有婚约，理应如此。”
“婚约？”
殷卿卿懵了，下意识看向柳慕谦。
柳慕谦苦笑了下，“我不知这事儿，只怕已故家父……也不知。”
莫寒事不关己，并不参与，只顾着给殷卿卿撕掉她不喜欢的肉皮。
殷卿卿疑惑了。
“你哥你爹都不知道，你怎么定下的婚约？”
这时候不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
柳慕茵蹙起眉头，像个发怒的小牛似的瞪着柳慕谦。
“我说他就是燕老爷的儿子！兄长你怎么就不信呢！！”
正在认认真真撕肉皮的莫寒，不幸躺枪，闻之一愣。
急忙看向挑着眉，眼神质问他的殷卿卿。
想要解释，又不能暴露身份，只能可怜地眨着眼睛……
殷卿卿瞥了他一眼，脸上分明写着：
好啊，你小子！有婚约，还跟我扯这个！
转头又问柳慕茵：“你和燕老爷之子有婚约？”
莫寒也急切地望向对面的柳慕茵，生怕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柳慕茵不明所以，也没想瞒着殷卿卿，便直言不讳。
“对啊，我家出事之前……我爹帮我和燕老爷的儿子定了亲！就是离家在外的这位！”
莫寒闻言只觉窒息，看也不敢看身旁的殷卿卿，只用脚在桌下轻轻踢了踢另一边的柳慕谦。
柳慕谦看着慌乱的莫寒，心领神会，轻轻点了点头。
“确有此事……但燕老爷之子下落不明后，家妹便又被许给了燕老爷的另一个儿子……所以这婚约，作不得数。”
莫寒终于松了口气，也有了交代似的坚定看向殷卿卿。
殷卿卿白了他一眼，转向嘟着嘴的柳慕茵。
柳慕茵还在嘟嘟囔囔：
“怎么就作不得数嘛？既然找到了……那就作数！”
殷卿卿探着身子，伸出一只手挡住两兄妹的争执。
“等等，慕茵，我问的是……除却婚约，你可真心喜欢齐渊？”
柳慕茵也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只想着……
凭借十二皇子杀回京城，报复狗太子！
喜欢不喜欢……
这重要吗？
见她迷茫，殷卿卿又问。
“换句话说，若他真的不是燕老爷之子……你又当如何？”
“他是！”
“如果不是呢？”
殷卿卿穷追不舍，她不想让这两个人糊里糊涂地开始，两败俱伤地结束。
虽然她也不太懂感情……
但是，齐渊是个傻小子，又是莫寒三弟！
她不想他受伤。
“如果不是……”
柳慕茵也困惑了，如果不是，她肯定不会在这儿浪费时间的……
“我不知道……”
柳慕谦看着自家傻妹妹的样子，也是毫无办法。
“姑娘，先吃饭吧！肉凉了就腻了……”
殷卿卿看着懵懂的柳慕茵，轻叹了口气。
莫寒不在意别的，他只担心殷卿卿知道他曾有婚约一事，会不会心有芥蒂。
一顿饭吃的是胆战心惊。
饭后二人也不急着回营，殷卿卿棉衣洗了也未干，便想着在城中住一晚再走。
两人在街上散步消食。
莫寒观察着殷卿卿的脸色，好像真的没有生气，便试探着问。
“你……不介意我曾与柳慕茵有婚约？”
殷卿卿踢着雪，浑不在意。
“那你还喜欢她吗？”
“当然不！”
莫寒急忙高声拒绝，表着心意。
“心悦之人，执手在侧！”
殷卿卿倾首一笑。
“那不就得了！谁还没个过去了？”
莫寒见她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却没有多轻松。
好像……还有一点不甘心？
自己好像还挺期待她生气的……
最好像以前一般，抓着他的领子，把他按在墙上，责问：
你怎么可以有别的女人，只能看我一个！
这样想着，他抿了抿唇，轻轻捏了捏手指。
“那你呢？”
殷卿卿笑了，看着某人略显失落的样子，她故意逗他！
“嗯……也有，我算算啊……”
言罢还真的掰起了手指。
“锦瑞、泽辰、吴淼……”
莫寒的心越听越沉，表情也愈渐扭曲。
原本捏着的手指，在背后攥成了拳头。
殷卿卿见他一副失落不甘的样子，捂着肚子笑翻在了街上。
莫寒这才知道她又在骗人……
“卿卿！”
嗔怪地唤她的名字，耳尖又可爱地红了起来。
殷卿卿见他又快要恼羞成怒了，忙直起腰来，收声。
自然而然地牵起被他攥到发白的指尖。
“好啦，那都是我叫过的假名字……”
轻轻晃了晃某人硬邦邦的胳膊，惹得他松开了紧咬的下颌。
“这辈子，你是第一个！”
莫寒看着被殷卿卿牵着的手，微微收紧。
“你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
本不该问的，但他……忍不住。
总感觉，没有他参与的那些日子，她过得好像也很精彩……
年纪不大，武艺高强；对战经验看起来也很丰富。
殷卿卿闻言，却下意识缩回了手。
语气也淡了许多。
“不是什么好日子，没什么可说的……”
那些日日夜夜的挣扎折磨，说是噩梦……也不为过。
莫寒看着被松开的手，微微愣神，犹豫着要不要牵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