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墨阳,莫寒下令休整一晚。
其实也是为了再给谢展一个考虑的机会。
殷卿卿坐了一天的马车,腰酸腿疼的,下车来抻懒腰。
身上穿的是和莫寒配套的,金线刺绣银罗花白底长裙。
头上还被慕茵装扮了不少首饰。
一下车就引发众人喧哗。
其中齐渊声音最大!
“卿……卿哥,你这什么造型?哎,你别说,还挺好看的……你穿女装做什么?”
他围着殷卿卿一圈一圈转,每说一句话,就让殷卿卿火大一分!
“这衣服,和大哥的还挺像……我也想穿女装!还有吗?给我弄一套穿穿……”
殷卿卿终于忍不住了,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给老子闭嘴!”
齐渊被打倒在地,又开始哭唧唧。
“大哥……你看卿哥……她穿女装,还不让人说?”
莫寒和谢展忍不住偷笑,听见齐渊告状,才强忍着求情。
“好了,别闹了,三弟……快去开几间卧房。”
而后走向殷卿卿,轻轻牵过她的手,安抚炸毛的她。
“别听三弟胡说,很好看!”
殷卿卿气得冒烟,房刚开好,也不吃饭,气哼哼地回了房间。
一个个的,眼睛不好使……
这么大,这么大的凶!
看不到吗?
莫寒叫了份饭,端到房间陪她吃。
谢展趁机告诉齐渊真相。
“卿哥……一直都是女子啊,你没看出来吗?”
?
“什么????”
齐渊懵了……
看向柳慕谦,柳慕谦浅笑颔首。
看向柳慕茵,柳慕茵低声骂道:“傻子!”
就连迟玉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们……你们都知道?大哥也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他眨着眼睛,一时消化不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她可是卿哥啊……杀神殷少卿啊!”
他摸着肿起来的脑袋,想不明白……
卿哥打人这么疼……
怎么可能是女的?
“弄反了吧……大哥才是女的吧!你说我是女的我都信……你说卿哥是女的?”
他摸着自己硬邦邦的胸,又摸了一把谢展的胸……
也是硬的。
被谢展笑着拍掉他的手。
傻小子讷讷地看着自己的手,嘟囔着……
“我想去摸摸卿哥的……”
“流氓!”
柳慕茵喝了一声,扶着柳慕谦回房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红了脸。
“哎……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不相信卿哥会是女的嘛!”
谢展笑着安抚他。
“好了,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软软一声低泣。
“谢展……”
谢展心头一沉,迟玉也变了脸色,齐渊吓得筷子夹的东西都掉了。
完了……
二嫂来捉奸了!
不对……
和二哥拜堂的人是迟玉啊!
可是,二哥喜欢的是江柔!
这可咋办,乱了乱了。
谢展头也没敢抬,听声音便知道……
是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那个人……
他放下筷子,简单调整了下情绪,不至于太过失态。
“我去处理一下,你们先吃。”
声音都在抖……
齐渊哪里还有心情吃,立时登登登跑上楼。
“大哥!出事了!”
片刻,桌上便只剩了迟玉一人,六神无主。
莫寒和殷卿卿下楼时,齐渊就跟在后边观察殷卿卿……
好像……确实……真的是个女人?
实在忍不住,他探首到二人中间。
“卿哥……你是女人?”
殷卿卿脸都黑了,“滚!”
“好嘞!”
快步绕过两人跑下楼,安全距离之外,又问:
“那我以后叫你卿哥,还是卿姐啊?”
见殷卿卿又挥了拳头,这才讪讪没了影踪。
二人来至桌边,迟玉攥着帕子,抬眼小心地看向殷卿卿。
“大嫂……”
殷卿卿眉目一沉。
“别乱叫!”
迟玉只好闭上嘴。
没办法……
这是她自找的!
而后快步出了客栈,去找谢展。
莫寒跟上去,拉住又要偷听的殷卿卿。
“卿卿,让二弟自己处理吧……”
“我知道,我就听听!”
莫寒没办法,只好放她过去。
谢展的声音,遥遥传进耳朵。
“……对不起,我……已经成婚了。”
哭泣声……
“谢展……谢展,你看看我……”
江柔声音软软的,浸着眼泪,叫人心疼……
谢展却依旧不敢抬眼。
他怕一抬眼……
就会犯错。
他哑着嗓子,眉目低垂。
“对不起……你找个合适的人……嫁……”
嫁了吧。
他说不出来。
心口疼得……
好像要被捏碎……
“你说什么?谢展……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嗯。”
要是真的一点也不记得,就好了。
江柔的哭泣声,让他根本无法思考。
“对不起……”
他攥着拳头转身,将人扔在了身后,自始至终,没敢抬头。
“谢展!谢展!!”
心头闷痛,耳边嗡鸣。
他自己也在怀疑。
一定要这样吗?
他一定要娶迟玉吗?
可已经拜过堂了,难道要逼她去死吗?
急火攻心,在江柔看不见的地方……
谢展呕出一口鲜血,跌跪在地。
莫寒再顾不上偷听被发现,快步跑过去,搀扶他。
“二弟!二弟……何苦如此?抬为平妻不行吗?”
谢展嘴角涎着血沫,满口腥咸。
“大哥……我不想,侮辱她……”
是说哪个?
江柔,还是迟玉?
莫寒将他扛在肩上,扶回客栈。
“三弟!去找郎中!”
齐渊闻声,不知从哪冒出来,也急忙迎过来。
“二哥!怎么受伤了……二嫂打你了?不对不对……不是二嫂……”
莫寒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催促着,“快去!”
迟玉捂着胸口,大滴眼泪滴落下来。
殷卿卿旁观着,低骂一声,“活该!”
“卿卿!”
“哼……”
转头上楼去了。
迟玉这才敢哭出声来。
“相公……大哥,这到底是怎么了?”
莫寒紧了紧眉头,也不知该如何说……
“没事……二弟内伤未愈……应无大碍。”
谢展沉郁,靠着莫寒低声。
“大哥……我想喝酒。”
莫寒轻叹了口气,抚了抚他的脊背。
“好……等伤好了,我和三弟陪你喝酒!”
心里也为二弟忧愁。
难道……
真的没有两全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