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封宴醒过来时已经九点多了,秦屿正好熬完皮蛋瘦肉粥:“去刷牙,等会过来吃早餐。”
江封宴原本有点起床气,只是在听到秦屿的声音后所有的负面情绪消失得无影无踪,听话地起身去浴室刷牙。
秦屿又煎了两个鸡蛋,觉得差不多了将高压锅里的粥分成两份,放在饭桌上等江封宴洗漱完一起吃饭。
江封宴洗漱得很快,最后拿了张纸巾一边擦干手指上的水渍一边走到饭桌前:“你什么时候起的?”
“有一会儿了,大概六点半。”秦屿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江封宴的手,脑海中闪过这双手抓着床单的模样,目光深意加重。
“起这么早……”江封宴将纸巾扔进垃圾桶里,这才注意到秦屿身上的服饰,“你买新衣服了?”
暑假江封宴和秦屿一起待了两个月,他对秦屿的每一件衣服都眼熟,即便分开了一个月也经常视频电话,没道理他从没见过秦屿身上的这一套衣服。
“嗯。”秦屿没否认,“虽然不管我穿什么你母亲都不会太注意,但毕竟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态度总要拿出来。”
秦屿依然想轻描淡写地越过话题,但江封宴早就没那么好糊弄:“所以,你那么早起床就是为了买衣服?”
被一针见血的指出目的,秦屿无奈道:“是。”
“不用这样。”江封宴心情很复杂,“我和我母亲打过招呼了,她只和你说几句话,不用刻意去准备什么。”
连目的都应下秦屿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轻笑道:“嗯,我刚刚买了一只手镯,你帮我送给她。”
江封宴意外地看着秦屿,注意到对方有想逃避的意思后道:“你自己送。”
“我送的话你母亲大概率不会收。”秦屿叹了口气,“算了,不送了。”
江封宴皱了下眉,低头看着桌子上的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我帮你送。”
虽然陈丽雪对秦屿的恶意没有之前那么大了,但也还没到可以坐下来和秦屿闲谈的地步,更别说以陈丽雪向来强势的性格,让她轻易收下别人送给她的礼物。
秦屿等着就是江封宴这句话,点了下头后道:“喝粥吧。”
江封宴这才心不在焉地拿起勺子开始喝粥,然而只喝了第一口心思就被拉了回来。
粥熬得很浓稠,咸淡正好,让他忍不住继续吃下一口,很快一碗就见了底。
秦屿吃得比江封宴慢一点,虽然江封宴面上没什么表情,但他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喜欢喝粥?”
江封宴正在吃秦屿煎的鸡蛋:“你煮的粥好喝。”
秦屿笑了:“学了那么久,不至于一碗粥都熬不好。”
江封宴心思再一次重了起来,许久,在秦屿喝完粥想收拾碗勺去洗碗时闷声道:“我也想给你做饭。”
秦屿:“……好好吃饭,什么时候胖了什么时候再想说。”
说着秦屿站起身,收拾碗筷就想进厨房,江封宴却在这个时候拦住秦屿:“我来洗。”
秦屿最无可奈何的就是这个时候,可能对江封宴来说全部都由他江封宴来付出更让他心安,只是这对秦屿而言这跟虐待江封宴没多大区别。
“我来洗,你腰还没好吧。”秦屿不由分说地想夺过江封宴手里的碗,“你去和你父母说一声,我们等会过去。”
江封宴依然不想让出碗。
“除了这顿以外和之前一样,我负责做饭,你负责洗碗。”秦屿为防止以后经常性和江封宴纠结这个问题,干脆一次性约定完。
江封宴认真思考着秦屿会反悔的可能性,最终担心秦屿会连洗碗的机会都不给他:“好。”
接下来秦屿拿着碗勺进厨房洗碗,江封宴则和父母联系。
[江:我在秦屿这里,等会我和他一起回去。]
江封宴这条消息发在家庭群里,里面还有江明舟,只是高二学习紧张,早在三天前江明舟就开始上课了。
[爸:好,你们午饭想吃什么?]
江封宴抬头看了眼在厨房洗碗的秦屿:“我爸问你午饭想吃什么。”
“我哪有挑的份,能吃就行。”秦屿回道。
江封宴低头给江父报了些秦屿喜欢吃的菜名。
[爸:行,我点餐吧,现在做可能来不及。]
[江:好。]
虽然陈丽雪没回应,但江封宴知道对方大概率是有看到消息的,所以没特意去艾特陈丽雪,简单地说完就想带着秦屿回家了。
秦屿将锅洗完从厨房出来,觉得差不多了:“我打车吧。”
“我打了。”江封宴回应完忽然想到他早就拿到驾照了,“下午我开车载你出去玩?”
这对秦屿来说是一个较为新奇的体验,因为江封宴就算拿到驾照也没在他面前开过车:“好啊。”
能载秦屿出去玩江封宴感到满足,上网查找着北城附近的景点。
司机很快来到秦屿的租房楼下,两人坐上车后秦屿才将早上买的翡翠手镯交给江封宴:“送礼物的事麻烦你了。”
深红色的礼物包装盒让江封宴原本还有些愉悦的心情忽然沉重起来,他想起了之前自己母亲当着秦屿的面说他是sharen犯儿子,而秦屿从未记恨过她。
“怎么了?”秦屿总是能察觉到江封宴表露出来的细微变化,这次也不例外。
“没事。”江封宴接过礼物,低下头。
秦屿虽然不知道江封宴在想什么,但他大概能知道江封宴突然心情低落的原因:“你母亲生你养你,也折磨过你,这些都是我没办法改变的,我能做的也只有让她放心地把你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