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这次期中考考了多少?”秦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腿交叠,带着笑意的眼睛望着秦言,“你爹爹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希望不会把他气死。”
“爸。”秦言对秦屿胆子会稍大一些,从书包里拿出试卷和笔,“你先帮我把名字签一下。”
“数学59分?”秦屿没接笔,“等你爹生完气再帮你签,不然等会连着我一起骂。”
秦言耷拉着脑袋:“你说爹爹当学生的时候成绩特别好?”
“是啊,你爹是高级知识分子,永远的年级第一。”秦屿伸手摸了一下秦言的头,“所以他不知道学渣的心酸,想了一整夜都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能考不及格。”
“可我真的有努力了。”秦言小声为自己辩解。
“游戏少打两把再说这句话。”秦屿气笑了。
“叮咚——”
“应该是你爹爹回来了,去开门。”秦屿放下腿,往沙发角落挪了一些。
“……”秦言知道他爸一定不是怕祸及池鱼。
秦言知道躲不过,认命地走去开门。他本以为一开门就会面对他英俊的爹爹风雨欲来的巨大威压,结果意外看到了对他露出笑脸的叔叔。
“言言又长高了?”江明舟一看到秦言就弯下腰伸手揉了一下对方的脸,“只是没胖啊,还是这么点肉。”
“叔叔。”秦言喊了一声江明舟,忽然心生一计,“我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你能不能帮我签个名字?”
“可以啊。”江明舟想都没想都同意了,心里顿时充满了期待,毕竟秦言可是他哥亲手带出来的孩子。
二十秒钟后,江明舟在风中凌乱。
“数学59分,英语67分,语文71分。”方司辰走在江明舟后面,语气毫不波澜地念出来了试卷上的分数。
“言言,你是考试的时候睡着了?”江明舟用带着探究性的目光看着秦言。
“……我已经努力了。”秦言低着头,模样看上去可怜极了。
江明舟心生不忍,拿起笔大手一挥迅速在试卷上签了名字:“没关系,才二年级,未来还长……哥夫,你怎么了?”
秦屿刚见江明舟拿笔心生不妙,伸手想阻止还是晚了一步,最终只能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只是莫名有点牙疼:“没事,一起吃顿饭吧,想吃什么,我去点餐。”
“都可以。”江明舟拿起秦言的试卷,准备顺便教秦言改正错题,只是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其中一只右脚扭伤了?”
方司辰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江明舟笑,随后唇角跟着勾起。
很快,公寓门铃声又响了,秦言心中警铃大作,江明舟注意力在试卷上,站的位置离门口近,顺手走过去开门。
开门的瞬间,几乎可以化为实质的寒意扑面而来,让江明舟没办法若无其事地继续看试卷,抬起头看向来人:“哥?”
江封宴没看他,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上:“秦言。”
秦言一看江封宴脸色知道是不好蒙混过关了,低着头走了过去。
“数学多少?”江封宴冷眼望着秦言。
秦言不太敢说话,努力用余光去找秦屿的位置,发现秦屿倚靠在“八百里”外的厨房门口,只能独自承受自家爹爹的怒火:“59。”
“考前我是不是让你复习了?”江封宴问。
“是。”
“我是不是还让你不会的题拿过来问我?”
秦言将头低得更低:“嗯。”
“结果你一道题都不问,我还以为你都会……”江封宴转移目光看桌子上的试卷,结果试卷上一个龙飞凤舞的名字让他话音一转,“江明舟!”
江明舟一愣一愣地听着他哥哥训秦言的话,眨巴着眼睛,顿时觉得手上的试卷特别烫手:“哥。”
“你是论文写完了?”
江明舟乖巧应道:“快写完了。”
“秦言作业还有不少,你帮他一起写了。”江封宴淡声道,“考试顺便帮他考了。”
江明舟:“……”
一旁观战的秦屿知道江封宴是真的气得不轻,毕竟秦言这个月光是请家长就请了两次。
为了让江封宴少气点,秦屿选择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结果他才刚选好午餐,就听到江封宴道,“秦屿,十分钟后再下单。”
秦屿:“……”
秦屿叹了口气,知道用午饭去救秦言是救不了了,走到江封宴身旁:“秦言一年级就只读了半年,即便现在二年级了,有些跟不上也正常。”
江封宴看向秦屿:“作业不写也正常?”
秦屿:“……”
秦言这个月其中一次请家长的原因。
“打架也正常?”
秦言这个月另一次请家长的原因。
秦屿果断放弃救儿子,甚至在江封宴质问的目光下厉声道:“秦言,去面壁思过。”
秦言有些气馁,但还是乖乖听话:“好。”
于是,一个米二的小孩儿单薄着身体面对着冰凉的墙壁,光是看着江明舟就于心不忍,想替秦言求情,只是督见他哥的脸色又不敢开口求情,干脆陪着秦言。
“……”江封宴眼皮轻跳了一下,对一旁的秦屿道,“可以下单了。”
不过两分钟江封宴就改变了主意,秦屿憋着笑,尽量摆出严肃的神情:“晚点再点,让他多面壁一会,顺便挨挨饿。”
如果说江封宴原本只是迟疑,现在是直接皱了眉:“现在就下单。”
“不让他挨次饿长不了教训。”秦屿说完见江封宴脸色愈来愈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亲爱的,你这心也太软了吧,罚一会儿都舍不得?”
江封宴深知自己什么都瞒不住秦屿,直接放弃狡辩:“他还小,没必要罚,让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就行。”
“那我比你严格多了,怎么言言怕你不怕我?”秦屿看向屋子内其余三人,确定没人会看向这边后才偏头轻吻了一下,“嘴硬心软被你体现得淋漓尽致,不枉我那么尽心尽力地配合你。”
江封宴一被亲就没了脾气,但心里还想着秦言:“先下单,剩下的吃完饭再说。”
另一边,方司辰沉默地看着江明舟面壁,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做什么?”
“我陪言言。”江明舟并不觉得自己作为“叔叔”应该树立一个什么样的威严,“他还那么小。”
“犯了错罚面壁思过一会无可厚非。”方司辰一如既往地毫无波澜,“况且你陪他有什么用?”
“被罚的时候有人陪才不会那么难熬。”江明舟伸手握了一下秦言的手,“更何况我还是他叔叔。”
秦言听到江明舟的话感动极了:“叔叔。”
“言言。”江明舟也喊了秦言一声。
方司辰:“……”
就在他快忍无可忍将江明舟拉出来的时候,江封宴开口了:“行了,去洗手,明舟你教言言做题,等会一起吃饭。”
江明舟完全没想到整个面壁思过过程不过三分钟,这哪里算惩罚,很快,江明舟心里便有了猜测,直接无视他亲哥冷漠的神色,拉着秦言教对方改正题目。
他在学习过程中一路走过来从来没有一份过试卷能够被扣十分,但这并不妨碍他喜欢秦言,对于他来说秦言白白软软,可可爱爱的。
站在一旁的方司辰看着江明舟对秦言有说有笑,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喜欢,心里在计划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