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从零开始建国 > 第140章 身份暴露疑云层层 或许 他也是
  薏米壬垂头丧气地跟着那个可怕的人离开了。
  谢悟德和拓跋寻疑惑之余,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我是不是也该离开了。”
  谢悟德站起身,有点担忧地往外看了看。
  “刚刚那个人说集体祈祷快开始了,不知道我是不是得回到自己的屋子待命。”
  “应该不用。”
  拓跋寻反倒比他更了解情况,冷静之余,声音透着点说不出的意味。
  “刚刚那个人......我认识,他总是习惯夸大。”
  “我们结束的算是较早,从餐厅离开时,我们不是最先,也绝对是比较早的那一批,不至于才这一点时间就要集体祈祷。”
  到底是在他拓跋寻的地盘上,哪怕他看起来是个清清冷冷的性格,打探到的消息比起谢悟德还是只多不少。
  “用完饭还会有一点休息时间的,大概是等到过了辰时,才会统一组织去祈祷,估摸着,是要赶着午时。”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润喉,语速比平日里稍微慢些。
  “你到时候再赶回去应该也来得及。”
  “那就好。”
  谢悟德松了口气,随后眼珠转了转。
  “刚刚那人......你认识?那之前和你比拼的人你也认识咯?”
  拓跋寻顿了顿,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或许。”
  “我不能很确定,但之前曾经听说过,我似乎有哪个孙子辈,和他性格有些相似。”
  “孙子辈??”
  谢悟德对古人的超绝年龄差表示叹为观止。
  “他看起来比你还要老!”
  “......那不至于。”
  拓跋寻浅笑了一下。
  “如果真的是他的话,大概是比我小不到十岁。”
  “他倒不足为惧,但他身边那个人不一样。”
  他又喝了口茶水,看起来似乎是要讲一个有点长的故事。
  谢悟德很上道地调出来系统面板打算画树状图,温容也给面子地给自己换了个麦麦八件套。
  这个人他的系统里找不到,估计是只在外族比较有名,而没有到能被记录在历史上的程度。
  “如果我没有看错,他应该也是隐藏了身份过来的,至于他之前的身份......是我父亲身边的一个门人。”
  “他初时并不算显眼,但事后回想起来,有点可怕。”
  拓跋寻皱着眉头,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他没有什么亮点,但从来不出错。”
  “我父王之前有一段时间,用人比较严苛,每隔一段时间,会清散一批他觉得考核不够或者说能力不符合的门人,但这个人,每次明明大家都觉得他没做什么,却每次都可以险而又险得留下。”
  “这种性格么......”
  谢悟德眯了眯眼。
  “不过你一个闲散王爷以前没了解过他不熟悉是吧?”
  “......确实。”
  拓跋寻被抢白了一句也没挂脸,只平静地继续讲。
  “我记得之前我们......的时候,他应该没有出事才对。”
  “果然,这个教会背后是我们的人支持的吗?但到是因为什么......”
  他说着说着语速就逐渐变慢,好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考。
  谢悟德等了他一会儿,看他没有暖机的意思,伸手敲了敲桌面。
  “你之前有了什么发现?”
  谢悟德大马金刀地往后瘫坐了一下。
  “无论是騣护法那边,还是这几天的,都说说?”
  他抬眼看向拓跋寻,目光清明犀利,看不出一丝一毫倦意。
  “之前就想说了,你似乎......有什么发现的样子。”
  ......
  事情还要从拓跋寻和冉小齐被领到騣护法那边说起。
  他们一开始是没有太多想法的,毕竟最开始分开的时候,他们的目的只是想探查出来騣护法和漯护法背后的恩怨纠葛。
  所以那个时候,他们两个的心态还都算是放松。
  事情是要放在人的经历里看得,这两位过去经手的都是什么事儿啊?一个是王爷,一个是安璃琼的心腹。
  说句不算好听的话,这么一个小小的街道的两个底层人之间的隐秘,根本勾不起他们之间的兴趣。
  但很快,拓跋寻就察觉到了不对。
  “这个騣护法......身上有我们拓跋皇族的印记。”
  拓跋寻躺在床上,附在冉小齐耳边小声交流。
  “我可以确定这条消息才告诉你的。
  不过......我脑海里没有任何关于她的印象。”
  “我们的印记是一个烙印,我身上没有了,但可以画给你看。”
  那是一个类似于简笔画的狼的图案,有点复杂,但确保了绝对好认。
  他在冉小齐手上画了三遍,确认冉小齐绝对不会认错,才继续往下说。
  “一般拓跋皇族,会把这个印记烙印在男人的右侧锁骨下方,女人的右侧肩胛骨上。
  但是她的印记,好像是在左侧锁骨上。”
  这是拓跋寻之前从未见过的地方,若非今天他确认了好几次,也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冉小齐。
  “而且,之前我们拓跋部,从来没有见过那种青帐小轿。”
  ......
  “所以,你们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騣护法似乎不是拓跋本部的人?”
  没了温容猫猫,谢悟德修长的手指只能卷着自己的一缕发,若有所思。
  “但那一片居住的人,包括漯护法似乎都没有提过这一点。
  而且你也说了,当时我们一路过来,周围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
  “如果,连那个漯护法都是假的呢?”
  ......
  拓跋寻扮做女性和騣护法拉近关系,冉小齐趁着他们说话紧急探查。
  騣护法身上的印记他是没办法了,但是关于那顶轿子,他还是可以简单查看一番的。
  作为一个护法,騣护法家里也是有马车的。
  那个马车甚至看着还挺新,连使用痕迹都几乎没有,只和那顶轿子并排停在他们家后面的空地上。
  冉小齐先去看的轿子。
  他之前就对这东西好奇了,他以前也见过中原那些所谓王公贵人做轿子,不过那些轿子光是底座都能比一辆马车大,且四面帷帐,丝络镶宝,轻纱缠珠,主打一个排场和华贵。
  这个样子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如果不是谢悟德说这事轿子,他一开始都没敢认。
  騣护法的腿脚并非不便,看动作也不像是哪里不爽利,冉小齐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她为什么要做这小轿子。
  谢悟德说是为了排场,可冉小齐总觉得不是太像。
  他警惕地所在墙边听了一会儿,确认这个家里所有人都安静地待在他们该在的位置,这才上前,谨慎又小心地闪进了轿子。
  轿子很小,堪称一览无遗。
  冉小齐小心翼翼地扒着帐篷顶,尽量让自己不碰到里面的一分一毫。
  看得出来这轿子利用率挺高,騣护法把里面堆的满满当当,前一步放了个绣花小枕头,后一脚会碰到一沓精巧食盒。
  这个配置略微眼熟,但问题是,上一次冉小齐看到这种搭配,还是在他们的马车里。
  可是他们之所以会这样搭配,是因为他们要走很远很远的路,而且他们的马车,十分宽敞。
  如果只是在这一个片区里晃,轿子需要布置成这个样子吗?
  冉小齐皱了皱眉,目光逡巡在一群杂乱的日常物品里,试图努力从中找出可能的线索。
  绣花小枕头......手帕......看不出是什么的袋子......还有一沓食盒。
  冉小齐决定从袋子入手。
  那袋子似乎是某种动物皮质的,被鞣制的很好,袋子口穿得绳子也很精致,就是这个绳结略微粗矿。
  冉小齐很是花费了一会儿才在记住绳结的基础上把它解了开。
  力气花了很多,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
  里面还是一些零七八碎的姑娘家东西,冉小齐眼珠子差不多瞪出来都察觉不出到底哪儿有异常,最后只能不甘心地把场景复原。
  他又看了两圈,确认没什么发现以后才十分不甘地打算离开,一转身时却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刹时间惊雷过耳,冷汗瞬间打湿后背,眼前一阵阵发黑。
  食盒。
  他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一样,脑海间幕幕闪回,浑身僵硬,只冷汗层层叠叠地奔流不息。
  那个食盒。
  他终于找回了手脚的知觉,飞快回头确认了一眼,然后逃命一样猛然窜了出去。
  那个食盒......是容意的啊!
  !
  !
  他是真的吓到了。
  一个从业多年训练有素的暗探差点失了水准,窜进马车的时候好悬没有扒住马车棚顶,好在身体素质还在,赶紧轮换着擦擦手心里快要流成小溪的冷意。
  马车的使用痕迹依旧鲜明,地方宽阔意味着探索的难度增加。
  冉小齐头晕脑胀地一遍遍仔细看着,头晕目眩间突然对上了一对眼睛。
  不开玩笑,那一瞬间冉小齐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上战场第一次被砍刀晃花眼睛的时候都没吓成这样。
  好在他被吓到的时候会失声,而不是失声惊叫。
  那是一个极为仿真的人偶。
  就正正当当地摆在马车中央,还被人摆出了一个正在谈笑的姿势。
  做工惟妙惟肖,若不是再三确认了没有活人气息,冉小齐是真的不敢上前上手的。
  好在好在,都是假的。
  身子是布料,那眼睛也是木头珠子画的。
  确认了对方身上没有一点和真正的人相关,冉小齐的胆子这才逐渐回到体内,开始打量起这个人偶。
  长得有些看不出年龄,不过样子还挺好看,就是看着有些病歪歪的瘦弱。
  还有......似乎有点眼熟?
  ......
  “眼熟?”
  谢悟德自然没有错过这个重点。
  但可惜的是,冉小齐至今没有想出来他眼熟的点在哪儿。
  “不过我们分析,这个人似乎是那个所谓的‘老护法’。”
  拓跋寻讲述这一段时,生理反应也有些害怕。
  “冉小齐从那个马车里找到了一些可以佐证身份的物品,其中最强有力的,是一把团扇。”
  “上面绣着两句诗:明明有月,灼灼映泥。
  我思老老,无泮无栖。”
  “团扇?”
  谢悟德有点无法理解为什么这就能是铁证了,但总的来说,他还是相信拓跋寻的能力的。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老护法并不是很老。”
  “是啊。”
  拓跋寻应了一声,然后有的奇怪地看了看谢悟德。
  “这是重点吗?重点难道不是那个騣护法身上十分古怪吗?”
  “她绝不可能只是一个简单的护法。”
  “然后是,我们两个那边听到的故事版本。”
  ......
  冉小齐和拓跋寻经过分析,一致认为,这个騣护法或许和老护法之间有着什么情感纠葛。
  虽然听起来,好像只是把故事的一个主角从漯护法移成了老护法,但其中的意味却所差甚远。
  他俩有点无法准确表述那种感觉,只能说一个毛骨悚然。
  若是让谢悟德评价,多半会用“阴间”
  这个词。
  但显然,无论怎样,他们两个都是要继续探查的。
  騣护法背地里干的事情吓人,明面上交流倒是还好。
  和小孩子也有耐心,和他们也能说笑。
  拓跋寻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问题十分配合。
  这人很难缠。
  拓跋寻意识到这一点后,果断调整了策略。
  “这是我们从寻找的线索外加拼凑起来的。
  未必是真相。”
  拓跋寻讲到这里,表情略微有些自傲。
  “但应该也不会和真相差距太远。”
  和漯护法只是养伤不同,騣护法在老护法那里待的时间更长。
  她的年龄比漯护法小很多,到底是不是拓跋部这边的人,漯护法也说不清,但漯护法知道,她很小的时候就在这边待着了。
  而那个时候,她就已经被老护法捡到了。
  “騣护法的真实年龄不超过二十岁,她被收养的时候估计也有十多岁了。”
  但这个年龄差,足以让很多人留下,她从小就是在这边长大的印象。
  她很依赖老护法,甚至对那个老护法一度有着不太正常的占有欲。
  虽然很多人都用“这只是个孩子”
  的说法去思考,但结合那个玩偶,他们一致认为这并不正常。
  但就在这些说法传得有些变味的时候,漯护法出现了。
  “据说騣护法和漯护法经历了一段十分愉快的时光。”
  拓跋寻讲述时,加上据说的,一般是冉小齐打探到的。
  “至于她自己对漯护法的态度,有点奇怪。”
  “那并非单纯的喜爱或者憎恶,反而有点......嫉妒?”
  “嫉妒?”
  谢悟德也觉得有点难以理解。
  騣护法和漯护法如果不是同为护法,又都和那个老护法有点关联,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共同点了。
  为何会有嫉妒这种情绪。
  “若是从与老护法关系好的角度来说也不对。”
  谢悟德皱眉。
  “漯护法的说法,他只是养伤,而且看得出来,他提起老护法的时候,态度似乎并没有多亲近。”
  这种经历,至于嫉妒吗?
  “就算这个漯护法在骗人,但是也不至于我们遇到的所有参与这个教的人,都在骗人吧?”
  就算对方同样手握系统,但是,可能吗?
  会有人,仅仅为了他们一行人,就在拓跋族地上下这么大的血本,搬来这一个城的人,共同编造一个惊天的骗局?
  不应该,没必要啊。
  人的大部分有预谋的举动,多半是有目的。
  但如果造这一整个城只是为了给他们灌输点错误的背景知识,能达成什么目的?
  给他们玩一个大型真人剧本杀?
  花费那么多系统的积分和能量,消耗这么多人力物力,只是为了骗他们?
  不应该。
  首先,他们这一路的决策并非提前预谋,无论是碰到了那个稀土还是后来分道扬镳,都是当下他们分析之后的结果。
  别人信不过,自己签下的臣子谢悟德还是能信得过的,忠诚度和温容的数据监测结合,他的手下不会有隐瞒背叛的机会。
  好几次他都是临时起意,除非对方能掐会算,不然不可能在一堆巧合中猜测到正确的那一个。
  除非这个局本就真假掺半,而他们,也不过只是路过顺手的倒霉蛋。
  “这份嫉妒应该是真实的,只是不知道原因。”
  拓跋寻还是坚定自己的判断。
  “騣护法的故事里,漯护法是个十足的坏人。”
  “他不仅欺骗了善良的老护法,还偷走了老护法很多东西,包括老护法的很多信物,并借此升级到了壬级护法。
  但因为那些东西是他偷的,所以他再也没办法存进。”
  “而老护法的消失,在騣护法嘴里也是漯护法的原因。”
  那是个阴雨交加的夜晚。
  他们这边的雷雨天算不上特别多,所以騣护法对那天晚上的印象十分深刻。
  她是怕打雷的,所以每次雷雨天,她都会借用这个借口,去和老护法一起睡。
  但这个机会并不多见,所以她每次都很珍惜。
  那天恰好是雷雨天,她正兴致勃勃地穿上蓑衣,拿好自己的枕头被子去找老护法,但还没走到帐篷,就从影子里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她看到,漯护法杀了老护法。
  “或许是影子出了问题。”
  还没有完全长大的騣护法也这样想,但第二天,老护法消失,而老护法的帐篷里,满是血迹。
  騣护法就此和漯护法爆发了激烈的争吵,随后分道扬镳。
  ......
  “结合之前的嫉妒来看,我怀疑,这里面应该是存在着信息差。”
  谢悟德和温容在脑海里飞快地建模,往里添加着各种条件,试图复原出那天晚上的情景。
  “影子可能只是一部分。”
  “或许是发生了一点,漯护法并不在意,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但騣护法十分在意的事情。”
  只是他们分析不出来这个节点是什么。
  “可能都是真相,也可能,都不是真相。”
  果然,这两个人的恩怨纠葛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騣护法的身份。
  “我敢确定,我从来没在拓跋部见到烙印在那里的印记。”
  他脱下衣服,背对着谢悟德,指了指自己的伤疤。
  “我是因为受伤,那一整片皮肤被人割走了,当时甚至剐到能看见骨头。
  不然我们的印记是不可能掉的。”
  ......但现在依旧恢复的很好,甚至他都不会天气预报。
  谢悟德回想了一下他们之前遇到的下雨,然后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历史人物的强大。
  “我倒是觉得,她的身份,或许不仅仅在于拓跋部。”
  谢悟德摩挲了两下下巴。
  “她身上的矛盾点太多了。”
  奇怪的小轿子,被藏起来的人偶,和漯护法矛盾的说辞。
  身上的反常印记,说不清的来历,辨不明的情绪。
  “还有一个点。”
  拓跋寻看了看天色,带着谢悟德站起来让他往外走。
  在谢悟德即将离开门帘之前轻声补充,
  “你说......她为何非要把我们从漯护法手上抢走呢。”
  谢悟德升级成为癸级护法的时候他们曾经看见过。
  整个三街的教众算不上多,但也绝对不少,再加上那些预备役,人数堪称一个足够。
  为何,他们两个针锋相对那么多年,偏偏选中了他们这一行外乡人当做争端的入手点呢?
  除非,他们一开始就有什么地方暴露了。
  “虽然我说话你可能不愿意听。”
  谢悟德伸出去的脚尖缩回来了一点。
  同样轻声回复。
  “或许从一开始,你就有什么地方暴露了,只是我们自己不知道。”
  谢悟德歪了歪头,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又补充了一句。
  “或许你也可以想一想,你们拓跋皇族有没有什么比较有能力有威望的女性,如果不是你暴露了身份,那么有可能,你就是被认错了。”
  “对了,再友情提示一下。”
  谢悟德舔了舔有些干燥的下唇,露出了一个礼貌,但有些不友好的笑容。
  “你男扮女装的身份早就暴露了,刚刚那个你说的拓跋族小辈,和你情况相同。”
  “所以,如果真的是你被错认了的话,那就证明,那个很有能力的拓跋族女性,同样也是男扮女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