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少年蜕变成真正的选手。
伦敦的温布尔登,盛夏的阳光透过白色的天幕洒在草地球场上,空气中弥漫着新鲜的青草香与紧张的竞技气息。温网青少年组决赛的看台上,观众席座无虚席,欢呼声与加油声此起彼伏。
仁王雅治站在发球区,手指轻轻摩挲着网球的绒毛。他依旧穿着熟悉的衣服,只是衣角在异国的风中猎猎作响,带着几分与当年不同的沉稳。对面的底线处,平等院凤凰换上了的深蓝色战袍,肩线笔挺,目光坚定,早已不见当年的青涩与少年气。
“好久不见,仁王君。”平等院的声音透过球网传来,带着几分陌生的沉稳。
“是啊,凤凰。”仁王笑了笑,指尖转着球拍,“看来美国的训练,让你翅膀硬了不少。”
裁判吹响哨声,比赛开始。仁王高高抛起球,身体在空中舒展成一道优美的弧线,球拍挥下的瞬间,网球带着强烈的旋转越过球网。平等院的眼神一凝,稳稳地接住,将球以更快的速度送回。
球场上,清脆的击球声此起彼伏。仁王依旧延续着他的“幻影”战术,不断变换击球风格——一会儿是手冢国光的零式削球,一会儿又切换到不二周助的飞燕还巢,甚至还模仿了迹部景吾的破灭的圆舞曲。每一次变化都让观众席爆发出惊叹声。
“还是老样子,喜欢模仿别人吗?”平等院一记雷霆般的扣杀,震得仁王的球拍微微发麻。
“这不是模仿,是幻影哦。”仁王轻巧地躲过,回敬一记短球,“你看不懂的幻影。”
平等院的眼神微微一沉。两年前,他就知道仁王雅治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单一的技巧,而在于他能在无数种风格间自由切换,让对手无法适应。但这一次,平等院早已不是那个会被轻易扰乱节奏的少年。
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比分交替上升。仁王忽然感到体力有些不支,两年前被忽略的旧伤在激烈的奔跑中隐隐作痛。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却很快将这点不适压了下去。
看台上,立海大的伙伴们正挥舞着应援牌。丸井文太的声音格外突出:“喂,仁王!别输啊!”
仁王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画面——幸村手术前苍白却坚定的笑容,真田训练时严厉的吼声,柳莲二在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柳生递来的毛巾和水,还有烤肉大会上大家围坐在一起的热闹场景……
他忽然停下了模仿的招式。
球拍握得更紧了,他用自己最熟悉、最本能的方式挥拍——没有华丽的技巧,没有变幻的风格,只有最纯粹的力量和速度。每一次击球都像是在向过去的自己告别,也像是在向眼前的对手宣战。
平等院显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表情。他的回球变得更加凌厉,仿佛要将所有的隐忍和坚持都倾注在球上。两人的身影在球场上穿梭,每一次对拉都像是一场无声的对话——关于过去,关于梦想,关于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最后一分,仁王飞身扑救,球拍却意外脱手。网球擦着他的指尖飞过,落在界内。裁判宣布——平等院凤凰获胜。
看台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平等院走到网前,向仁王伸出手:“你打得很好。”
仁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比想象中更暖:“你也是。”他忽然笑了,“不过,下次见面,我不会再输了。”
平等院挑眉:“我等着。”
颁奖仪式结束后,仁王在球员通道遇到了立海大的伙伴们。真田拍着他的肩膀,难得说了句“打得不错”;柳生递过来毛巾和水;丸井塞给他一块巧克力蛋糕;幸村笑着说:“回来我们再好好训练。”
仁王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所谓的幻影,不过是为了掩盖真实的自己。而立海大的这些人,早就看透了他所有的伪装,却依然愿意站在他身边。
他抬头看向天空,伦敦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远处传来平等院接受采访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仁王笑了笑,转身和队友们一起离开。
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平等院选择了远方的天空,而他,更愿意守着立海大的这片球场,和这群吵吵闹闹的伙伴们,一起把青春的网球,打到底。
风穿过走廊,带着夏末的余温,吹起仁王的发梢。他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挑战,立海大的风,永远会为他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