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鸢和秦赫,是久别重逢、克制有礼、相敬如宾。
谢知暮和季流萤,却好不到哪里去。
被季父驱赶着,跟随股东们的大部队离开以后,两人没有立即出公司,在季流萤的办公室多等了好一会。
等到没耐心,都没等到季父的消息,两人失魂落魄的离开。
心情不佳,也没心思做其他事,两人干脆回幽居的别墅,一人一个房间的待着。
一直待到天黑,谢知暮越想越心烦意乱,脑子里不住闪现的,是秦赫出现之前,季明鸢的种种表现,和她跟秦赫离开的头也不回。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
这么多年相识,她爱的不应该是他吗?
纵使不能给她结婚,能一起生个孩子,延续他的血脉基因,她也应该很满足的。
看她足够乖巧的份上,他也不可能有了季流萤,就真的不管她季明鸢。
可是为什么,最后的结果跟他想的不一样。
为了不值钱的金钱权力,季明鸢怎么跟他对着干,他都主动答应要和季流萤离婚了,季明鸢还不肯跟他走。
秦赫一说,她就真的走了,走得头也不回。
为什么?
她还真爱上了秦赫这等出国多年,连面都没怎么见过的男人不成?
还是说,她也像他一样,人在他身边,心里却想着另一个男人?
这个念头一起,就如滚烫的烙铁,狠狠印在谢知暮的皮肤,越发显得他面部被拳头砸过的部位,疼得厉害。
“不可能!这不可能!”一遍遍的劝着自己,谢知暮来回溜达着,念叨着。
这么多年相处,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季明鸢为他付出了多少,也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季明鸢有多爱他。
这样爱他的女人,心里怎么装另一个男人呢,她一定是被最近的事,弄得伤透心,才赌气跟秦赫离开。
那他就想想办法,哄哄她吧,她那么爱他,一定经不住他哄。
这么想着,谢知暮就开门出去,去季流萤独自冷静的房间,让她把前段时间刚买的钻石项链拿出来。
季流萤警惕:“你要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哄人啊!”谢知暮没好气:“你把季明鸢得罪成这样,真以为说两句好话,事情就能过去吗?”
听到是要送给季明鸢的,季流萤眉目瞬间紧绷:“要送人就重新买,不能要我的。”
“重新买?”谢知暮怪异的挑眉:“我送你的钻石项链,是粉钻打造的,平日难得一见,你让我去哪里重新买?我为什么要另外花钱重新买?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吗?”
一句为了你,是事实,却也挑动了季流萤本就脆弱的心房。
“是,是为了我,这条钻石项链,你本就是为庆祝我登上总裁之位,提前购买的。可有季明鸢从中作梗,我当不上总裁了,偌大季氏,不属于我了,你还要夺走唯一属于我的东西吗?就连你,都要嘲笑我,嘲笑我一个私生女,不配这么大的野心吗?”
谢知暮只想到了粉钻难得,送季明鸢也拿得出手,倒没想到这么多。
见季流萤眼泛泪花,还真有点被伤到,他也泄了气,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他和往常一样,简单哄了两句,想把季流萤哄好。
季流萤今天却像吃了炸药,越哄还越是来劲。
谢知暮是很爱季流萤,宁愿自己做小伏低,也要帮她过得更好,可他谢氏出身,也算矜贵,本就不是能受委屈的。
会议室里被打一拳,他已经丢尽颜面,季流萤还骄纵胡闹,他很快也没了耐心。
“你一个私生女,拥有得本来就够多了!”
谢知暮用力把手边能拿到的所有东西,都狠狠砸到地上,白皙清隽的面容,一派狰狞,哪有半分以往清朗迷人的柔情。
“八年前我就提醒过你,岳母的坟地你占了,岳父的偏爱你也有了,该出的恶气都出了,只要你乖乖的,我总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可你偏要自己来,偏要逼着我们配合你演戏,和季明鸢争。”
“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穷日子过惯了的小家子气?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所谓的堂堂正正成为真正的季家人,就是拿到你想要的,还把明鸢拥有的全都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