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行掌力如同一只巨大的乌鸦,其羽毛在空中张开,形成了一片黑压压的掌风。这股掌风带着无尽的黑暗气息,随着李天行掌力的挥出,整个厅堂瞬间被这股黑暗所笼罩。火云子的魔焰在“毕月乌”的掌风面前,如同燃烧的烛火遇到了狂风,瞬间被扑灭,被黑暗吞噬得无影无踪。
厅堂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那股强大的掌力在黑暗中翻滚,仿佛是黑暗中的幽灵在游走。李天行抓住这个机会,带着北戎特使迅速展开身法夺门而出。
“跟上我!”李天行的声音回荡在莫云耳边。
莫云见状,心中一动,立刻运起轻功游风步,身形一晃,便如同一道清风般消失在黑暗之中。
莫云紧随李天行的脚步,如同游丝般轻盈,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穿梭。他们的身影在街灯的昏黄光影中一闪即逝,仿佛与这城市融为一体。不多时,他们来到了武都城内的一座宅邸之前。
这座宅邸高墙深院,气势恢宏,门前两根石狮雄踞,威风凛凛。宅邸的大门上镶嵌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金色的“左相府”三个大字在夜色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李天行领着北戎特使踏入左相府的门槛,莫云紧随其后,脚步轻盈而稳健。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进入府内,一声清脆的娇喝突然响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只见一位身穿火红衣衫的少女,身姿婀娜,美眸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她双手一扬,一股劲气从掌心涌出,瞬间化为一道形如蛟龙的劲气,带着破空的呼啸,向莫云猛扑而来。
这招赫然是李天行所修炼的四象神掌中的“角木蛟”,威力巨大,一旦被击中,非同小可。然而,莫云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却显得不慌不忙,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自信和从容。
莫云双手结印,一股同样强大的内力从他的掌心涌出,与那道蛟龙劲气相撞。他的断海掌,如同大海般深邃,能够容纳万物,将那道劲气稳稳接住。在劲气接触到莫云掌心的瞬间,他的掌力一沉将那道蛟龙劲气化解于无形。
“断海掌,石沉大海。”
“轰”的一声,劲气消散的地方只留下了一阵无形的波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红衣少女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有料到莫云竟能如此轻松地化解她的攻击。
“薇薇,勿动手,自己人。”李天行说罢,突然一口血吐出。
“师父,你受伤了?”少女连忙上前扶住李天行。
“无妨,方才与那阴阳教的火云老魔交手,牵动了旧伤,不过为师的四象掌也不是吃素的,那老魔也好不到哪里去。”李天行气息有些混乱,但仍旧恢复了那老顽童的姿态。
莫云这时摘下了面巾,李天行一愣,显然没想到莫云如此年轻。
“你是莫云?”
“李山长认识晚辈?”
“我与萧左相乃是至交,当然知道镇北侯安排了你这位清风武圣前来协助调查北贤王失踪一事了,今日多亏你了,不然我这把老骨头今天算是得交代了。”李天行向莫云道。
“那为何镇北侯不让我直接找您。”
“君子之交淡如水,我与左相的关系,知道的人不多,更不用说远在北域的镇北侯了。”李天行微笑道,“薇薇,还不给莫掌门道歉。”
“莫大哥,方才是小妹无礼了。”那红衣少女拱手道。
“都是误会,这位是······”
“这位是萧相的孙女萧薇薇,也是我的入室弟子。”李天行道。
“我听天哥提起过莫大哥,既然是天哥的朋友,也就是我的哥哥。”萧薇薇认真道,听得莫云一愣。
“萧相是北贤王的启蒙老师,北贤王十来岁时常出入相府,薇薇就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跑。”李天行笑道。
“诸位,我看你们还是赶紧想办法把我送回北戎吧。”一旁的北戎特使插话道。
“特使稍安勿躁,如今刘喜势大,大武影卫甚至魔门都为他所用,他们现在一定封锁了全城,我等只能从长计议。”李天行正色道。
萧薇薇将几人引进府内,那北戎特使道:“这里安全吗?”
“无人知道我与相府的关系,暂时来说是安全的。”李天行道。
“今日之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莫云问道。
“北贤王在天元别苑失踪,朝堂反应颇为奇怪,没有安排正经的调查,而是影卫前来封锁了天元别苑,同时封锁这个消息。当时我就觉得事情颇有蹊跷,而后左相接到了刘喜勾结齐天会刺杀卫将军的消息,接着就在望江楼被刺杀,我就怀疑这些都是刘喜的手笔,知晓他必有大动作,所以之后一段时间我在学府内避而不出,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却不曾想他竟然是要杀掉北戎特使。”李天行道。
“那雷大哥失踪跟刘喜有关吗?”莫云道。
“起初我也是怀疑此事是否与刘喜有关,但如果是刘喜派人来抓北贤王,以北贤王的武功,两方打斗不可能不惊动就身处天元学府的我,所以我怀疑北贤王是自己走的,才会这么无声无息。”李天行道。
“自己走的?那他去哪了?”莫云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李天行翻了个白眼道,“不过当晚发生的事情可以问问特使大人。”李天行说罢转向一旁的北戎特使。
“北贤王那晚就来问了我十年前莲华宗与北戎秘密交易兵器战马一事,恰巧当时我是北戎商部官员,这笔交易当时是身为沙州知府的周崇带着你们大武皇帝的国书前来商谈的。”特使道。
“这么说来,莲华宗叛国一事确实是被当时的皇帝所构陷的。”莫云道。
“这就不干我们北戎的事了。”特使耸耸肩道。
“如果北贤王真的是自己走的,那么一时半会我们也找不到他,当前最紧要的还是刘喜,他这么急于挑动两国的战争,显然是有着惊天的谋划。”李天行正色道。
“停战国书都已签好了,就在我身上,只要能把我送回北戎,就不会再开战。”特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