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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我结束海外巡演,回到了老家。
伪造签名的鉴定结果早就出来了。
那份《土地无偿使用协议》,确实是我爸找人模仿我的字迹签的。
六十万工程余款,四十万进了陈峰的婚宴账户,剩下二十万,被陈广福拿去给自己儿子买车。
两个人互相甩锅,最后谁也没跑掉。
钱全吐了出来,还留下了案底。
陈峰的保时捷被收回,婚房也因为他拿去抵押借款,被银行查封。
周倩转头嫁给了孩子亲爹。
听说婚礼那天,陈峰还跑去现场闹,被保安抬着扔了出去。
妹妹的豪门梦也碎了。
对方家里看完直播,连夜退婚。
她没了我的副卡,卖掉几个包撑了三个月,最后只能去商场做销售。
第一天上班,就被顾客骂哭了。
我妈心疼得给我打电话。
“小野,你妹妹从小没吃过苦。”
“你随便给她安排个工作,也比站柜台强啊!”
我当时正在排练,只回了一句:
“没吃过苦,是因为她的苦,以前都让我吃了。”
说完,我挂断电话。
我没再给家里一分钱。
只按法律规定,每月往爸妈的养老账户里打基本赡养费。
别墅的房本在我名下,我委托中介卖了。
大g也是公司资产,直接回收。
我爸妈从五百平方米的江景别墅,搬回了县城那套六十平方米的老房子。
听说我爸再也不去参加同学聚会了。
以前他最喜欢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扔,再来一句:
“两个儿子,还是老大最争气。”
如今别人问起陈峰,他只能低头喝酒。
至于我,拿下了云顶剧场的股份。
红姐成了合伙人。
林总的五千万投资,我没直接接受。
我让律师重新拟了合同。
她只拿投资分红,不碰经营权,也不能干涉模特的私人生活。
我靠本事挣钱,不靠谁养。
新公司成立那天,我定下第一条规矩。
所有模特只靠舞台表现拿钱。
不陪酒,不出台,不接受任何越界要求。
有人笑我装清高。
可首场演出的两百张门票,四十秒售罄。
三个月后,我们的巡演开到了十二座城市。
顾铭来公司面试过。
他赔不起砸碎的藏酒,被原公司告上法庭,已经半年没接到正式演出。
他站在我办公室门口,低着头求我:
“野哥,再给我一次机会。”
“哪怕让我给你伴舞也行。”
我把他的简历推了回去。
“技术不够,可以练。”
“人品坏了,没得救。”
他灰溜溜地走了。
一年后,我再次回到村里。
原来祠堂的位置,已经建成了一所免费的舞蹈教室。
爷爷留下的老屋,我保留了一间。
墙上挂着他年轻时的照片。
照片旁边,是我第一次登台挣到两百块钱后,给他买的那双布鞋。
村里的孩子在院子里练基本功。
有人认出我,好奇地问:
“陈老师,听说这里以前是你们家的祠堂?”
我点头。
“那你为什么拆了?”
我看着阳光下奔跑的孩子,笑了笑。
“因为有些地方,供着祖宗,却教不会后人做人。”
门外,我爸妈站了很久。
他们没敢进来。
我也没有赶他们。
只是让工作人员转告:
“课程免费。”
“但想进门,先学会尊重人。”
他们最后还是走了。
我站在爷爷的照片前,点了一炷香。
族谱上有没有我的名字,已经不重要了。
我挣的钱干净。
我站的舞台光明。
我不需要一群靠我养活的人,来决定我配不配姓陈。
至于他们。
往后的日子还长。
就让他们抱着那本族谱,继续体体面面地穷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