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别墅里就闹哄哄的。
几个佣人正在往外搬东西,一盆盆的花堆在门口。
“以后家里不许出现任何跟花有关的东西,苏小姐花粉过敏,闻不得这个。”
我站在楼梯口,看着我养了整整两年的花被全部扔进垃圾车。
佣人从我身边走过去,小声嘀咕着,
“听说小少爷跟沈小姐连离婚证都领了。”
“那沈小姐还住在这儿,挺尴尬的吧……”
我没有说话,下了楼。
苏梦月拄着一根拐杖,站在客厅里。
看见我,她脸上的表情立刻换上了委屈,
“沈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发短信来诅咒我吧?多不吉利啊。”
我抬眼看了看她,
“我没发过。”
许鹤年站在旁边,目光冷得像结了冰,
“不是你发的,谁会发?要不是你发这种消息,把梦月吓得从楼上摔下来,她也不会受伤。”
苏梦月低下头,声音很轻,
“算了鹤年,可能就是误会。”
许鹤年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许父许母正好从楼上下来。
许鹤年笑着介绍,
“爸,妈,跟你们介绍一下。苏梦月,我们公司新请的艺术投资顾问,也是我现在的女朋友。
许父表情微微一变,看了我一眼,没有接话。
许鹤年压低声音,
“最近多亏梦月帮我周旋牵线,京市那边有人跟我们对接了好几个项目,前景很好,稳赚不赔。咱们许家以后只会越来越有钱。”
许母闻言,有些犹豫,
“没什么问题吧?”
许鹤年打断她,
“梦月是国外顶尖艺术大学毕业的,人脉都在顶级收藏圈子里。那几个项目我都亲自审核过,真的没问题。”
许父许母对视了一眼,脸上的犹豫终于化开了。
许鹤年趁热打铁,
“爸、妈,我从小到大都只把沈鹿当妹妹看,这婚约我真的履行不了。”
许父叹了口气,
“哎呀,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商量吧,我们也不做主了,老了。”
“我们今天还要去打高尔夫,先走了。”
门关上,客厅里安静下来。
苏梦月坐到沙发上,把拐杖靠在一边,
“鹤年,我想吃水果。”
许鹤年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理所当然,
“听见没?梦月想吃水果,你去给她切。”
“是你把她害成这样的,这阵子你负责照顾她。再说,你现在吃我家的用我家的,拿个水果都做不到吗?”
我淡淡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厨房。
端上桌以后,苏梦月拿一块塞进嘴里,又皱眉放回去,
“这草莓好酸,我想吃苹果。”
我转身又去切了苹果。
她吃了两块又放下,说想吃葡萄。
我一颗颗洗干净,端到她面前。
无论她要吃什么,我都没说过一个“不”字。
半夜,铃声突然响了。
我从睡梦中惊醒,许鹤年给我发了条短信,
“梦月想喝牛奶,你去热一下。”
我捏了捏拳头,想到那个99%的进度条,深深吸了一口气。
忍。
我下楼热了牛奶,端到苏梦月房门口。
苏梦月接过杯子,笑得很甜,
“谢谢沈姐姐,辛苦了。”
进度条没有动。
这种小打小闹,好像都不算。
接下来的几天,苏梦月牵头的几个项目陆陆续续有了进账。
许父许母看她的眼神一天比一天柔和。
饭桌上,许母笑着把自己手腕上的玉镯褪了下来,塞到苏梦月手里,
“月月啊,这个镯子跟了我好多年了,给你。”
苏梦月推脱,飞快瞥了我一眼,
“阿姨,这个太贵重了,不太好……”
许鹤年笑着说,
“我妈给你就拿着。”
苏梦月戴上手镯,偏过头,朝我的方向晃了晃手臂。
我吃完碗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起身出了门。
卡上的余额已经攒很多了。
我直奔商场,打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在一家首饰店里,我看中了一条银色手链。
柜姐拿出来,放在我面前。
忽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抢先拿过了手链。
苏梦月站在我身边,歪着头笑了笑,
“哎呀,这条我觉得挺好看的,很适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