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门口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苏芷凝的表情僵在脸上,瞳孔剧烈震颤。
林诗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车门上。
车里的林洛辰更是吓得直接瘫软在座位上,连假装哮喘都忘了。
“陈特助,您您在开玩笑吧?”
苏芷凝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勉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
“沈董怎么会怎么会用这种方式选丈夫?”
陈特助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沈董行事,需要向你苏律师解释吗?”
她转过身,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我们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冷艳而深邃的面庞。
沈南知。
那个常年占据富豪榜首,传闻中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女人。
此刻,她正微微偏头,目光穿透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林慕寒。”
她的声音清冷悦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闹剧结束了,过来。”
我看着她,心跳漏了一拍。
昨天晚上我确实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被撞的人居然是沈南知,而这一切竟然是个局。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提着行李箱朝那辆幻影走去。
“林慕寒!”
苏芷凝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手抖得厉害,掌心全是冷汗。
“你疯了?你要去哪?认罪书和精神病鉴定都在这,你跑不掉的!”
她压低声音,试图用最后的筹码威胁我。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
看着这个我曾经以为会共度一生的女人。
“苏律师。”
我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
“你手里的那份精神病鉴定书,不是写得很清楚吗?”
“我是个重度躁郁症患者,伴有认知障碍。”
我看着她渐渐灰败的脸色,扯了下嘴角。
“一个精神病人的行为,是不用负责任的,不是吗?”
苏芷凝如遭雷击。
她亲手给我贴上的致命标签,此刻成了我完美脱身的挡箭牌。
“你”
“苏律师,请自重。”
陈特助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
“沈董的未婚夫,也是你能随便碰的?”
未婚夫。
这三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苏芷凝和林诗音的脑子里炸开。
林诗音终于反应过来,大步冲上前。
“沈董!您别被他骗了!”
“林慕寒他心机深沉,撞了人还要栽赃给我弟弟,这种男人怎么配进沈家的门?”
沈南知连车门都没开。
她只是微微抬了抬手指。
陈特助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照片和一份检验报告。
直接甩在林诗音和苏芷凝的脚下。
“林大小姐,看清楚再说话。”
“这是环海路事发路段被毁之前的原始监控截图。”
“这是方向盘上采集到的,属于林洛辰少爷的完整指纹鉴定。”
“以及,苏律师连夜收买技术人员,篡改行车记录仪的银行转账记录。”
白纸黑字。
铁证如山。
苏芷凝看着那些散落一地的证据,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她引以为傲的伪造手段,在沈氏集团绝对的权势面前,简直像个拙劣的笑话。
林诗音更是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车里的林洛辰突然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扑出来。
“不是我!沈董,我没有撞您!”
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试图去抓沈南知的车门。
“是哥哥逼我的!是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把一切都揽下来,他就把我赶出林家!”
“沈董,您要相信我啊!”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拖开。
沈南知终于有了动作。
她推开车门,长腿迈出,走到我身边。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
她脱下身上的黑色高定西装外套,轻轻披在我的肩膀上。
“受委屈了。”
她的声音放柔了几分,与刚才的冷酷判若两人。
我闻着西装上淡淡的木质香,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从出事到现在。
全家人都在逼我。
只有这个素昧平生的女人,对我说了一句“受委屈了”。
“不委屈。”
我抬起头,迎上沈南知的目光。
“过去的都已经死在昨天了。”
沈南知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三个人。
“陈特助。”
“报警。”
“我名下的迈巴赫被人恶意撞毁,肇事者逃逸。”
“另外,以沈氏法务部的名义,起诉苏芷凝律师涉嫌包庇罪、伪造证据罪。”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
“我要她,在这个行业里,再也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