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起伏微弱,喘气费劲。
“军哥,醒醒!”
我把他拉上来。
下意识用灵力救他。
可灵力刚碰到他。
他手腕的皮肉。
肉眼可见变得透亮。
我盯住他手腕那串和我一样的桃木串。
“为什么会这样?”
他脸色惨白,意识越发昏沉。
我想起那个卖糖葫芦的老伯。
哭着喊。
“老伯,你在哪。”
“老伯,求求你救救他。”
有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你在找我?”
我眼眶通红。
一把抓住他胳膊。
“阿伯,陆军快不行了。”
“求求你救救他。”
老伯没动。
“当年我给你戴上桃木手串。”
“锁住你灵力。”
“可你为了救周建破了封印,导致反噬。”
“陆军阳气重和你八字相合。”
“他答应戴桃木串分走你的劫数。”
“不然你早就没命了。”
我愣了,低头看陆军。
“所以他现在是替我受的?”
老伯说:“你灵力越动。”
“他伤得越重。”
我急得掉眼泪。
“还有法子救他吗?”
“念在你二人一心向善。”
“老夫就再帮你一次。”
“但我要收走你所有灵力。”
我用力点头。
“好,收。”
老伯抬手。
淡白的微光从我身上缓缓抽走。
脑子那些一眼看懂的文字。
随心算账的通透感慢慢消散。
心思重回简单懵懂。
倒下去的时候有人接住了我。
再醒过来的时候在医院。
我第一句就问。
“陆军呢?”
他说:“我在这里。”
我抬头看他。
手腕空了,手链没了。
我伸手碰了一下他手腕。
是温的。
我抱住了他。
“活着真好!”
婚事照常举办。
婚后我还是爱做饭。
一进灶台就不想出来。
读书算数还是慢。
可没人嫌我。
周建还是常来,一进门就喊。
“我买了两只烧鸡,你给我蒸一下。”
冬天下雪。
一家人在院里堆雪人。
陆军蹲在地上帮孩子滚雪球。
回头冲我招了一下手。
“给你买了冰糖葫芦,放桌上了。”
我过去拿起来咬了一口。
坐在门槛上看着雪地里三个人。
老黄老得走不动了。
趴在门槛边。
我伸手搭了一下它的背。
它轻轻摇了摇尾巴。
这样的日子就很好。
不用聪慧过人。
不必身怀灵气。
一家人相伴。
就是最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