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两百万已经打到你账上了。”
录音里,清晰传出许建国的声音。
许箐箐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许念放弃学籍的签名我找人仿好了,箐箐的档案流转你务必给我做干净点。”
“我早在一周前,就把你们伪造签名和行贿的全部证据,实名提交给了经侦大队。”
“许箐箐,你真以为我只是来抢这套别墅的吗?”
许箐箐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门第三次被推开。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出示了证件。
“许建国,许雅云,许箐箐。”
“你们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诈骗罪、职务侵占罪以及遗弃老人罪。”
“请跟我们走一趟。”
晕倒的许建国被警察架了起来。
许雅云瘫坐在地上,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许箐箐拼命挣扎,手铐戴上那一刻,她彻底瘫软在地。
周浩站在一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看向顾宴辞。
“顾总,您看,这都是他们许家人干的缺德事,跟我可没关系。”
顾宴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周少别急,你的账,咱们单算。”
顾宴辞的特助走上前,将一个平板电脑递给周浩。
周浩疑惑地接过,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瞬间煞白。
“这……这怎么可能?”
顾宴辞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受许老太太托付之前,我例行查了一遍许念周边的人。”
“周家的账,做得不算干净,还涉嫌几起商业诈骗。”
“我只是让人整理了一下,顺手交给了税务局。”
周浩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边,抬手狂扇自己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响亮。
“念念!我错了!我真的是鬼迷心窍!”
“你看在我们过去那么多年感情的份上,求求顾总放我一马吧!”
我往后退了一步,嫌恶地看着他。
“你不是说我身上有股老人味吗?”
“周浩,我现在也觉得,你身上那股人渣味洗三遍都洗不掉。”
顾宴辞扫了一眼旁边的保安。
“把他拖出去。”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周浩拖出了宴会厅。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几个月后,判决下来了。
许箐箐数罪并罚,被判了十年。
许建国和许雅云因为职务侵占和遗弃罪以及资产转移,被判了十八年。
许家彻底破产,连乡下那处破瓦屋都被强制拍卖抵债了。
周家也没能幸免,公司倒闭,周浩背上了巨额债务,被列入了失信名单。
而我,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
外婆留给我的股份,我交给了专业的职业经理人打理。
我重新拿起了课本,参加了今年的高考。
成绩出来那天,我收到了清北的录取通知书。
深秋的午后,阳光正好。
顾宴辞陪我来到郊外的墓园。
我把那张崭新的录取通知书,轻轻放在外婆的墓碑前。
照片上的外婆笑得很慈祥。
“外婆,您的念念,终于飞起来了。”
顾宴辞站在我身旁,将一束百合放在碑前。
“外婆您放心,当年的恩情我还清了。但以后,我会以我自己的名义,继续护着她。”
我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初冬的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我们并肩转身,一路一部向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