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裴祁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没减速，立刻挂断电话，给老宅管家拨过去。
“阻止老夫人！不管她要做什么，不计代价给我拦住。”
管家嗫嚅了一下，“裴总要是老夫人以死相逼呢？”
裴祁言下颚绷成一条硬线，指节攥得泛白，“那就让她去死。”
他把手机扔在座位上，直接和司机换了位置，一脚油门踩到底。
紧贴着前面那辆面包车。
车头几次几乎贴上对方的后保险杠，又都被对方一个急拐甩开。
他的视线里只剩下那两粒越来越近的红色尾灯。
面包车一路拐进老宅前的窄路，减速过弯，可裴祁言直接加速，直直撞过去。
两辆车栽进外圈绿化带的冬青丛里。
没系安全带的裴祁言被猛地往前甩，胸口重重砸在方向盘上，肋骨处传来一声闷响。
安全气囊狠狠拍在他的脸和肩膀上，把他整个人往后弹回座椅。
后脑撞在头枕上，眼前白了一瞬。
喉间尽是腥甜。
他只缓了两秒，忍着每一次呼吸的痛，推开车门。
顶着满头的血出去。
守在门口的裴母瞪圆了眼，“阿言！你疯了！”
裴祁言额头的血已经淌下来，滴进了眼睛里。
他绕过冒着烟的引擎盖，一步一步走到裴母面前，“疯的是你。”
他略过她，去面包车旁，拽开变形的车门。
掌心被割破也不在乎，眼中只有后座昏迷的苏锦棠和妮妮。
裴母追上来想拉他的胳膊。
“阿言！先处理伤口！我只是想接她们回家！裴家的家产不能落在外人手上！你和棠棠复婚，一切都还能回到正轨”
裴祁言甩开她。
自己也往后晃了一步，肩胛撞在车窗残留的碎玻璃尖角上，鲜血淋漓。
“阿言！你流了很多血！”
裴母尖叫，还想来拉他。
他却再度侧身避开。
“滚。”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动她们？”
裴母急红了眼，声音几乎带着哭腔，“我没打算动她们！你冷静一点！我这是在帮你！”
裴祁言没再听，他小心把妮妮从苏锦棠怀里捞出来。
他把妮妮全都放在左手臂上，又伸出右手臂去抱苏锦棠。
两具身体一起坠进他怀里时，他肋骨疼得眼前一黑，唇角血更多。
他靠在车门边喘息了两下，但没松手。
他一步一个血脚印，艰难往宅子里走。
裴母在一旁跟着，眼泪一直往下淌。
等裴祁言把苏锦棠放在床上时，他彻底脱了力，歪倒在床边的地毯上。
——
苏锦棠睁眼时，慌忙环顾四周。
“妮妮！妮妮！”
她一把掀开被子就往门口冲，却被两个保镖拦住。
“妮妮呢？！”
“小小姐没事，还在昏睡。”
“我要去看她！”
“老板吩咐过，您不能出这间房。”
苏锦棠死死咬着唇瓣，眼眶急得发红，“你们这是囚禁！都滚开！”
保镖没动。
身上缠着绷带的裴祁言却过来了。
他脸色灰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他还没开口，苏锦棠已经一巴掌重重扇在了他脸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把妮妮还给我！”
裴祁言喉结滚动，声音沙哑，“不是我”
“不是你还有谁！只有你会伤害我和妮妮！”
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眼中没有温情只有狠厉，“裴祁言，你真的让我恶心！”
说完，她撞开他，把每一个房间的门都撞开。
“妮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