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私事
“朋友，帮我盯过梁翊琛和沈若和的人。”
又隔了几秒。
“男的女的？”
付今枝盯着这三个字，嘴角动了一下。
“女的。”
秦从樾没再回复。
车开到家门口时，旧手机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沈知禹。
“枝枝，听说你要出差？”
付今枝握着手机，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林可欣四点半去了陆衍之办公室，出来后立刻发消息。现在不到三个小时，沈知禹已经知道了她的出差安排。
消息传递的速度，证实了她下午的判断。
林可欣就是沈知禹新的眼线。
她没有回复沈知禹，把两部手机都收进包里。
进门换鞋时，付妈妈从厨房探出头。
“枝枝，刚才有人送了一束花，放在玄关柜上。”
付今枝回头，白色包装纸裹着一束浅粉色的花，没有署名卡。
她走过去拆开外层包装，花束底部夹着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手写字。
“杭州小心。”
字迹陌生，不是沈知禹的风格，也不是梁翊琛会做的事。
付今枝捏着纸条，想起那两条匿名短信。
发短信的人知道她的梦境，送花的人知道她的行程。
这两个人是不是同一个？
她把纸条拍照存进加密文件夹，又看了一遼花束。
浅粉色，品种是洋桔梗。
梦里，付今枝出事那天，病房床头也摆过一束同样的花。
付今枝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昨晚的画面还留在脑中，秦从越把她抱上车，送回付家，又亲自将她放到床上。
她装睡装得周全，连呼吸都控制过，可他在床边站了太久。
久到她差点睁眼。
付今枝洗漱完下楼，付母已经坐在餐桌旁。
“昨晚玩得开心吗？”
“还行。”
“秦家那位亲自送你回来。”
付母话说得轻，试探却藏不住。
付今枝放下牛奶杯，“您想问什么，直接问。”
付母叹了口气，“秦从越心思深，你别把自己搭进去。”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起身离开，手机同时亮起。
秦从越发来消息。
【今天有空？】
她回得干脆。
【没空。】
对面隔了片刻。
【晚上七点，老地方。】
付今枝没有回复，却在下午三点去了商场。
精品店里，她挑中一条黑色吊带裙，剪裁贴着腰线，领口收得恰到好处。
店员夸了两句，她便刷卡买下。
反正花的是付家的钱，她没打算替父亲省。
晚上七点，她准时进了私人会所。
秦从越坐在包厢里，手边一杯威士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
“找我什么事？”
他放下酒杯，“过来。”
“你叫谁？”
“付今枝。”
他只说了她的名字，语气却让人无法忽视。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秦从越开口便拆穿她。
“昨晚装睡？”
付今枝靠进沙发，“你看错了。”
秦从越倾身靠近，手掌撑在她身侧。
木质香靠得太近，她的呼吸乱了半拍。
“你的呼吸节奏变了。”
她抬眼看他，“所以呢？”
“所以你在算计我。”
“那又怎样？”
秦从越重新坐回去，端起酒杯。
“没怎样，我喜欢你这样。”
付今枝盯着他，“喜欢一个算计你的人？”
“至少比自作聪明的人有趣。”
她起身走向门口，秦从越没有阻拦。
直到她的手碰到门把，他才出声。
“你想要什么，直接说。”
付今枝回头，“我要付家平安。”
“只有这个？”
“只有这个。”
秦从越看了她片刻，“好。”
答应得太快，反倒让她提高警惕。
“你要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
付今枝呼吸发紧，“秦总，这种玩笑不适合你。”
“我从不开这种玩笑。”
他起身走近，停在她面前。
“你以为自己在狩猎我，实际从你靠近那天起，我就在等你上钩。”
付今枝退开半步，后背抵住门板。
秦从越扣住她的腰，将她带回怀里。
“想走？”
“放开。”
“你既然选择了我，就别想半途退出。”
他没有继续逼近，只把人困在怀里。
付今枝等自己的心跳缓下来，才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秦从越松手，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留你在我身边。”
“为什么？”
“以后你会知道。”
说完，他转身离开。
付今枝站在门边，抬手按了按眉心。
她原本想借秦从越的势改命，如今却被他先一步圈进了局里。
可她不会因此放弃。
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十点。
她打开秦从越的聊天框，指尖停了片刻，最终没有发消息。
主动追过去，只会让他确认自己已经乱了。
周四早上，林可欣没有来公司。
宋晚把咖啡放到付今枝桌边，“她请了一天假。”
“理由？”
“身体不舒服。”
付今枝看向空着的工位。
昨晚刚被她点破，今天便消失，林可欣不像是在躲，更像是在争取时间。
宋晚问：“你昨晚跟她说了什么？”
“问她和沈知禹吃饭的事。”
“她和沈知禹有联系？”
“现在看来，不止联系。”
上午十点，陆衍之发来锐盈路演的最终行程。
上海两天，深圳一天，杭州一天半。
杭州行程后面另有备注。
【可自行安排半天时间处理其他事务】
付今枝拿出加密手机。
“杭州的时间，是你安排的？”
秦从越很快回复。
“方砚同意的。”
“他没问原因？”
“问了。”
“你怎么说？”
“你要去见朋友。”
付今枝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下。
这个理由足够自然，也足够让方砚不再追问。
中午，她在食堂碰到方砚。
方砚端着餐盘坐下，“听说你要在杭州多留半天？”
“处理私事。”
“去见谁？”
“朋友。”
方砚推了推眼镜，没有再追问，只留下一句：“路演别耽误。”
付今枝回到工位时，林可欣的位置依旧空着。
她给姜颂发消息。
“查她今天的行踪。”
姜颂很快回复。
“上午去了沈家公司，待了一个小时，出来时手里有文件袋。”
付今枝合上手机。
林可欣昨天被拆穿，今天就去沈家递东西，提前准备好的退路终于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