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刚穿越就流放,罪奴掌勺养出顶级战神 > 第四十八章  “谁的马,吃这么好?”

“谁的马,吃这么好?”
这一瞬间,明枝心中闪过了无数念头,有好的,有不好的,各种各样的都有。
厨役们杂役此时此刻全部到注意力都在做磨豆子的事情上,确实没人注意到明枝。
所以,明枝稍稍平复情绪后,手指捏着那张纸条,找到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
可能是“近乡情怯”,也可能是害怕失落。
明枝自觉拆纸条的手都有些颤抖。
曹平的字写得很潦草,也写得非常的简洁。
——活!
一个字轻飘飘地写在纸上,悬在心底持久的一块大石头,就这么突然落了地。
从汴京流放到凉州,这一路上死于路上的,下落不明的,不再少数。
明枝从前最担心的不是找到父兄之后,如何救他们,而是父亲和兄长的生死,他们是否还活着?
如今知道他们还活着,心口压着的一块巨石总算挪动了开来,一股迟来的松弛从心底漫开。
活着!
明枝松了一口气。
只要活着就好,边塞辽阔,虽然可能知道两个人具体的消息还要一段时间。
但是至少没有天人永隔!
“明枝?
正在此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是过来找人的赫连余。
他刚才督促着其他人磨豆子,结果那边一大缸豆浆放着没人管,他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步骤,一转头没看到明枝,专门过来找人的。
明枝连忙将手中的纸条攥紧,敛去眼底翻涌的情绪,转过身去,并没有再给赫连余反应的时间,径直就问:“赫连,豆子已经全部磨出来了吗?”
“那,那还没有。”赫连余确实被这么一问,也没来得及去思考,为什么明枝一个人在角落站着,赶忙摇头。
那可是几百斤的豆子,全部磨成浆,那还有的等的!
明枝微微颔首,对他说:“那不如先做一部分豆腐,然后,慢慢地做下一批。”
“理应如此。”赫连余专程过来找人,为的就是此事。
毕竟几十斤的豆子磨出来,放置都是一个问题。
明枝点点头,转身往回走,赫连余见状连忙跟上,跟到一半时,他挠挠后脑勺。
不对吧?
刚才他不是来找人吗?为什么现在看起来有一种被人找的感觉?
直到回到石磨边,他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石磨这边,现在管着众人磨豆浆的人是周武。
他一贯不苟言笑,又人高马大,杂役也不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偷懒,动作很是利索。
站在一旁的陆序见到这一幕,暗自点点头。
这样严肃一些不苟言笑一些合该是厨帐管事的模样,像赫连余那样行事过于宽容还是不太行的。平时厨帐里不出什么事则以,若是出事,那边不太
他正想着,就看到明枝跟赫连余一前一后回来。
明枝走到这里,当然先注意到的就是陆序。
毕竟,全场的杂役都离他很远,非常“不明显”的把他空了出来。
“陆厨役。”明枝点头问候。
“明厨役,听说晚上要做豆腐汤?”陆序问。
其实,眼前的一切已经证实了这个消息,所以他这一问,也就是象征性的一问而已。
明枝点点头。
陆序问问颔首,然后问她:“你会做豆腐?”
“略懂一些。”明枝还是同样的一套说辞。
当然之前已经说过,也知道这套说辞最大的困难,所以这一次重点强调的是技术并不保密。
陆序轻咳一声:“不知我能否与赫连他们一样,一同帮忙?”
明枝一怔,反应过来他的请求,几乎不加思索的就应下来。
放一只羊也是放,放一群羊也是放,所以教一个人做豆腐是教,教一群人做豆腐也是教。
那边是架起来的大锅,旁边放着已经磨好的豆浆。
说来也挺巧,这口大锅早上架起来是为了煮鹿羹,现在则是方便了煮豆浆。
明枝走过去让杂役取了一块厨房过滤的粗布,接着让四个人各站一角,把生豆浆倒进布里,过滤了下。
用粗布过滤不是很精细,但是能够过滤掉大部分的豆渣,也会让豆浆更细腻一些。
“豆渣不要丢,放在旁边,一会儿有用。”明枝见杂役就要拿着豆渣往外走,连忙说。
杂役闻言有些委屈:“明厨役,这些可都是粮食,我是准备让人送到马槽那边喂马的。”
这个道理是很通顺的,只是稍微有一些奇怪。
凉州西营军马的主粮草就是刍,也就是干草,粟秆,以及禾草,大豆并不是军马的主要口粮,而是精粮,只有在行军作战长途奔波之后,军马体力消耗过大,才会给大豆补充。
据明枝所知的,大部分情况下都是这样,所以听到要把豆渣送过去喂马,不免有些奇怪。
其他几人正忙着过滤生豆浆,没人注意这边。
所以,明枝就听到一个例外情况的。
杂役说最近西营来了一匹娇贵的宝马,它得天天吃豆子。
这个杂役就是厨帐中负责给那匹马送豆子的人,所以他才想着把豆渣送过去。
“我不是想着这豆渣碎了,那马也好嚼用,才想着送一些过去。”杂役是很委屈了。
明枝也没想到还有这曲折,再一联想早上那头鹿的事,瞬间想到了什么,小声问他:“这匹马是那位将军的马?”
杂役点点头,还特意解释了一下:“不过,这豆子那位将军省自己的口粮给马吃的。”
明枝:
这年头,马吃的比人还好,真是羡慕了!
不过她阻止杂役送豆渣,并不是因为不让马吃豆子,而是另外的原因。
“现在才过巳时,卯时喂的粮草怕是还没吃干净!”明枝知道,如果不解释清楚,难免会产生误会,“反正后面还会有豆渣,不如后面再去送,时候豆渣也新鲜一些。”
杂役这么一想,觉得也有道理,点头应下。
不过,转而,他就有了另外的问题:“但是,明厨役,这军马也吃不下这么多豆渣呀。”
“豆渣还有其他用呢,还能做豆渣饼吃!”明枝冲他笑笑,说完之后回到大锅边。
大锅下面的柴很多,生豆浆倒进锅里煮开得很快。
豆浆不一会儿就冒了泡,散发着一股豆香。
李涛然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这个豆汁煮熟,闻起来还挺好喝的。”
“要不舀一碗,你尝尝味道。”明枝逗他。
“那不行,这是做豆腐的。”李涛然老实摇头拒绝。
“他不喝,给我舀一碗尝尝。”赵山说。
“好啊,舀一碗,你可能明天就不用来厨帐了。”明枝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为什么?”
“因为没煮熟的豆浆有毒,你中毒了,明天自然就不用来了。”明枝说着,还替他叹息了一声。
赵山瞬间瞪大眼睛,连忙摇头:“那我不要了。”
明枝唇角弯了弯。
“明厨役,你是说这个生豆汁有毒?”陆序问。
“准确一点,说是没有彻底煮开的豆浆是有毒素的。”明枝说着用木勺撇去了,豆浆表面的白色浮沫,然后指着冒泡的豆浆说,“豆浆会假沸,此时看似已经煮熟,但是实则翻涌起来的都是白色的泡沫,半生不熟的豆浆拿来直接喝的话是会中毒的,道理就跟…马匹生吃豆子一样。”
“所以煮豆浆至少要煮三息,宁可煮的时间长一些,要更加安全一些。”
陆序闻言,一脸受教的样子。
明知拿起木勺,不断搅动着防止锅底糊锅,任由大火将豆浆煮了数遍,这才让人把豆浆端了下来。
完全熟透的豆浆,散发的豆香比刚才还要浓郁。
赫连余看着豆浆,一脸好奇的问明枝:“这个稀豆汁真能变成豆浆?”
“当然可以。”明枝用木勺搅了搅豆浆,转头问他,“有没有听说过一句做豆腐的俗话——”
赫连余立刻捂耳朵,义正言辞地说:“都说过,不要把最紧要的那一步骤说出来。”
再见其他人,此时已经不约而同地捂眼的捂眼,转身的转身,主打一个绝不看这一步骤的想法。
明枝哭笑不得,却也敬佩他们的品性。
豆腐确实并不是一个值得保密的方子。
但是却能够让人在军营生活的更加舒坦。
所以,此时此刻,明枝最起码并没有一定要跟主动他们分享这个方子的想法。
当然,如果有心思灵动的人自己发现的除外。
她将杂役从盐司长史取回来的苦卤全部倒出来,估摸了一下重量,兑上清水,稀释之后,算着豆浆的重量,舀起一勺缓缓倒入到降了温的豆浆中。
“可以转过来了。”明枝将剩余的卤水放到一旁。
听到这话,所有人,放下手的放下手,转身的转身。
赫连余一转过来就看到那一锅跟之前一样,没什么改变的豆浆。
他正要说:“这看起来跟之前好像也没”
刚说到一半,就见豆浆上絮絮逐渐凝结起来,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大锅的豆花。
“真凝固了!”他惊讶不已。
之前他也吃过豆腐,但是却没见过豆腐从豆浆变成豆花的这个过程,此刻亲眼看到,不免有些惊奇。
明枝没耽误时间,指挥他们把豆花盛入模具里。
凉州军营,虽然没有做豆腐的模具,但是却有装干饼的木框,正好可以拿来一用。
豆花放进去,盖上麻布,压上大石块,做豆腐这一步基本是大功告成。
明枝点点头:“等午时过后再来,豆腐应该就成了!”
其他几个人震惊归震惊,但是却不像赫连余那般震惊!
中午,其他人忙活的忙活,休息的休息,只有赫连余一个人时不时地跑去看豆腐。
终于等到午时过后,将石块移开,掀开抹布,看到那一般般温润莹白的豆腐,他这才彻底松了气。
真的豆腐!
明枝并不理解赫连余对豆腐这种特殊的感情,拿起切刀将豆腐切成厚薄均匀的方块。
其他几个人,周武,赵山,刀工也很厉害,豆腐切的薄厚均匀,边角零碎也注意到了。
切完豆腐,明枝在锅中添了清水,先放了少许的粗盐,等到水微微沸起,将豆腐块放进去,紧接着转小火,用少量的粟米粉末构成薄芡,然后撒入葱花,汤青涩,但充满豆香的豆腐汤就做成了。
“这汤闻着比昨天的野鸡汤很好闻呢!”赵山小声说。
马图南摸摸鼻子:“这汤里下小馄饨应该也很好吃!”
赫连余一脸本应如此的表情,对两个人说:“那可是豆腐做的豆腐汤,当然不错!”
李涛然没参与三个人的讨论,而是与周武一起把豆渣和面粉和了和。
豆渣有些水,和面之前得稍微拧一拧,如此面团才会干湿适中。
明枝揪出一团面团,双手一按,拍成一个圆饼,放进烙饼的炉子里,对两个人说:“豆渣饼子不用太讲究,直接用手按成饼子的样子就行。”
做豆渣饼纯属物尽其用,就不必要太讲究饼子的形状,实在一点比较好。
烙饼的灶台火力并不猛,豆渣饼慢慢地上色,变得焦黄,一股豆香混着焦像散开。
原本三个正在讨论豆腐汤的人闻着味望过来。
赵山吸吸鼻子:“这豆渣还能有这种香味?!”
他以前吃豆子吃豆渣的时候怎么没有闻到过?!
马图南闻着这个豆渣饼的味道,不由得想到那日的油酥饼。
当时只觉得那个油酥饼做法讲究,所以才有那种香味,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的。
相交于他们两个的震惊,赫连余的反应则是震惊中带着一些意料之内:“不愧是豆腐的豆渣做出来的饼子,闻起来的味道真不错!”
马图南/赵山:
一半人做豆腐汤,一半的人做豆渣饼,忙活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做完了饭。
将士们陆续吃上了饭。
明枝看着他们脸上满意的神色,摸了一下酸痛的手臂,有一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明厨役。”
她回头一看,是之前拿豆渣的那个杂役。
“我刚喝了一碗豆腐汤,清淡可口,豆腐滑嫩实在好喝,豆渣饼,豆香浓郁,外酥里嫩也好吃!明厨役,你可真厉害!”杂役认真地说。
明枝接下了他的夸奖,看着他提着一兜豆渣,反应过来:“你要去喂那位将军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