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蔑
自从上次武馆比试后，李象就一直郁郁寡欢，每日拳法桩功练习之间，也多了几分锐气和怨怼。
“李师弟这是怎么了？不过输了一次，就变成这样。”
秦川倚着栏杆，一脸笑容地和李象搭话。
李象面色阴沉，目光灼灼地盯着秦川。
“他那日比试，让我丢尽了脸面。”
“我上等根骨，堂堂入室弟子，居然被他这么轻易的打败了，我不甘心。”
李象愤恨地挥出一拳，拳风赫赫，俨然也是拳法的大成境界。
秦川笑道：“既然李师弟如此恨他，我倒有一个法子，将他赶出武馆，不知李师弟想法如何。”
秦川不等李象回话，继续开口道，“李师弟不知，我姓秦，是清平秦家子弟。”
李象愣了一下，秦家他当然知道，清平县有三大武道世家，赵家、秦家、孙家，三家各有传承，势力盘根错节。
秦川看着李象的神情，满意的点了点头，“若不是武举必须要武馆给予资格，我也不会来此习武。”
“家中安排我来此，除了拿一个武举的名额之外，就是结交像李师弟这样的天才。”
“只要我们想办法坏了宋岩的名声，师傅他怎么也不可能为了得罪秦家而力保宋岩吧。”
李象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缓缓点头，“要我怎么做？”
秦川轻轻拍了拍李象的肩膀，“李师弟只需要好好习武，将来做我秦家供奉便可。”
清平县内世家，自家子弟除了习武，大多都要像秦川这样投资拉拢在武馆遇见的天才。这也就是世家光大生存之道。
现如今的最强横的世家孙家，就是靠拉拢了一个武道天才，藉此青云直上，那名天才到现在还能继续庇佑孙家。
“行，我答应你。”
李象眼神阴翳，一口答应下来。
秦川满意地笑了笑，在李象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李象有些惊讶，“这手段是不是太下作了。”
秦川摆摆手，“这算什么？再说了，你难道真知道他没用过吗？”
次日清晨，宋岩照常到演武场站桩。
刚迈出房门，他便觉得周遭气氛有些不一样。
昨日还和他主动打招呼的几个师兄，今日远远看见他便绕道走，偶尔迎面碰上，也是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更有些投来鄙夷的目光。。
宋岩有些不解，但没有多想，继续摆开桩架，毕竟还是提升修为最为重要。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刘远走了过来，脸上表情古怪，站在宋岩身旁，张口几次才问出。
“宋师弟，你最近听说那些风言风语吗？”
宋岩收回架势，扭头看他。
“什么风言风语？我昨日回家了。”
刘远挠了挠头，压低声音说，
“秦川昨日到处跟人说。你之所以能拳法圆满，是用了什么邪法，压榨气血换来的。”
宋岩眉头一挑，还有这样的法子。
“他还说你这样根基不稳，现在全靠银子堆着，还问他借钱，购买些气血药散，让师兄弟们小心你讨要钱财。”
宋岩扯了下嘴角，这也太扯淡了。秦川当初问他要钱倒是真的。
这群人宁愿信秦川的鬼话，也不愿相信他是实打实的练成了。
他向刘远道了声谢，迈步朝秦川走去。
平常这些杂七杂八的，宋岩可以不在意。但这种恶意败坏他的名声，乃至于造谣，他是绝不能忍受的。
刚一走近，就能听到秦川和几个师兄弟的蛐蛐声。
“真的假的？还有这种邪法？”
“那你想，他一个下等根骨，比我们所有人天赋都要差。凭什么能修炼到拳法圆满。”
秦川斩钉截铁，仿佛亲眼所见宋岩修炼邪法。
“怪不得他一个下等根骨寇关没一个月就能赢了李师弟，原来走了歪路，我原来还挺佩服的。”
宋岩握紧双拳，冷声开口，“秦师兄，是不是邪法，不如和我比上一比。”
“或者咱们请师傅来当面看一看，便知真相。”
秦川冷哼一声，“这是恼羞成怒了？谁知道你修的什么邪法。”
“要不就光明正大打上一场，看看到底是不是邪法。”
宋岩摆出拳架，冷冷地瞪着秦川，这人还真是恶心。
“够了！”
赵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房门，厉声呵斥二人。
“此事到此为止，谁也不准再谈论。”
“师傅。”
宋岩不服气地叫住赵戈，赵戈却没有理会回到房间。
他有些失望，赵戈这样的作为，俨然是默认了秦川造谣污蔑他的行为。
宋岩冷哼一声，转身离去，缓了缓心底的波澜，继续站桩。
赵戈回到房门，坐下，轻轻叹了一口气。
“哎，可不要怪为师。”
秦川是青云县秦家的嫡传子弟，李象又是他刚收的上等根骨入室弟子。
而宋岩只不过悟性有些超群，但根骨低劣，潜力估计已经耗尽，武道之路也就走到头了。
他不可能为了宋岩去得罪秦家，处罚秦川。
更别说承认自己识人不明，宋岩确实强过刚刚收下的入室弟子。
若是宋岩真能成功突破暗劲，到时候再改口也来得及。
宋岩一边站桩，一边心里暗自感叹。
“这世道，还是要靠自己最靠谱。”
自己已经充分展示出身上的潜力和悟性，没想到赵哥还是一如既往地看清他，看中其他弟子。
什么师徒情分，完全没被放在眼里。
指望自己被收为入室弟子，学习更好的镇山功，看来是不可能了。
傍晚，宋岩走出武馆，朝万通商会走去。
武馆之中，其他人的眼光，他倒无所谓，但赵戈的态度让他十分气愤，既然武馆的师傅都靠不住，那他就要早为未来做打算。
自己的手段还是太过单一了，对将来的武举考试来说还远远不够，况且如果自己能够再找到一两门基础拳法和桩功进行推演融合，那说不定能造出一门远超震山功的武学。
片刻后，宋岩被请到商会的书房，开门见山地对徐万通说，“徐会长，今日登门，就是想请您帮忙牵线，我想尽可能地买一些市面上能见到的功法。”
徐万通眼神有些讶异，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在他眼里，宋岩这种功法悟性超凡的人，或许要一些其余的功法会有什么效用。
他做投资从来都是只出钱，不过问太多，外行指点内行，不是什么好习惯。
两人饮了一杯茶，约定明早碰头，宋岩便自行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