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出武馆
“哟，宋岩回来了。”
秦川扬声说道，话里满是阴阳怪气。
“咱们这位宋师弟还真是大忙人，三天两头往外跑。”
“是不是仗着武馆的名头在外面作威作福了。”
宋岩脸色一沉，没有理会他，朝赵戈抱拳行礼。
“师傅，我在商会挂职，例行押运，没什么不对吧？”
赵戈没说话，示意他站到一旁。
秦川却没有就此罢休。
“师傅，我可听说了。”
“这宋岩在外边作威作福，昨日还杀了两个流民呢。”
“这让人知道了，怕是对咱武馆的名声不好。”
刘远忍不住开口争辩，“秦师兄，宋师弟去商会挂职是合规矩，你怎么盯着他不放？”
秦川冷笑，“别人挂职，偶尔出去一趟，也不会惹些祸。”
“他在外面威风八面，拳打脚踢的，要是得罪了人，还不是咱们武馆替他兜着。”
宋岩声音低沉，“我要是惹了什么祸，我当然不会躲在武馆。”
赵戈抬手制止了两人的争执，目光在众弟子脸上扫过。
“今日我是有一件事要宣布，李象已然修炼镇山功入门。”
“接下来半年是他冲击暗劲的关键时期，更何况马上就要武馆大比。”
赵戈顿了顿，“镇山功的修炼需要大量气血滋养，药鱼和药膳的消耗极大。”
“从下个月起，除李象之外，其余亲传弟子的药浴配额削减三成。”
此言一出，院子里顿时炸了锅。
“削减三成？”
“我们本来药浴就不够用，尚且要自己掏钱去外边配置。”
武者修炼本身就需要大量的气血滋养，对药浴和药膳的消耗极大。
正所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如果没有足够的气血滋养，恐怕修炼下去，进度不缓慢不说，甚至还有倒退的风险。
宋岩身怀面板，一正永正，不用担心倒退的风险。
但他同样处于冲击暗劲的时期，并且对武馆大比的功法势在必得，怎么能忍受这样的处理。
“师父，这不公平！”
宋岩沉声说，这话当然是他说最有资格，毕竟现在他是唯一胜过李象的人。
赵戈冷哼一声，化劲武者的气势散发，众人便齐齐噤声。
“我意已决。”
他站起身来，负手而立，转头向房内走去。
“你们若是不服，大可在武馆大比上证明自己。”
这话说的好听，李象本来就是上等根骨，还每日有赵戈倾囊相授。
在场的除了宋岩，本来就没人是他的对手。现如今又修炼了镇山功，恐怕宋岩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了。
秦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瞥了一眼宋岩。
“师傅英明，集中资源培养天才，本来就是武馆的正道。”
“有些人仗着拳法练得熟，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武道终究还是根骨为本的。”
李象也是扬起头，目光扫过宋岩，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自从削减药浴配额的消息在武馆里传开。宋岩的日子就难过了起来。
本来身上的银钱已经消耗得差不多，现如今要多掏一分钱来购买药浴和药膳的东西。
而秦川每日还要在他面前炫耀一番，毕竟秦川身为世家子弟，自然不在乎这点银钱。
宋岩心里怀疑，这些都是秦川在背后使的手段，目的就是要恶心他。
他尽量只在房内站桩，但不知怎么的，即使白猿攀山已经练至筋骨齐鸣的境界，但距离大成，熟练度却开始缓慢了起来。
“难道是药浴的问题吗？”宋岩心里猜测，这几日赵歌连例行的演武也不进行了，仿佛全力要培育李象一样。
今日午后，宋岩在饭堂照常吃饭，林川便带着四五个弟子围了上来。
“宋岩，原来你家是开铺子的，怪不得这么缺钱，原来是泥腿子。”
宋岩自顾自吃饭，完全没有理会。
林川和几个跟班哈哈大笑，“这几天修为没进展了吧？用邪法就是不行。”
“我没用邪法。”宋岩冷声说道，转身想要离开。
“别着急走啊。”秦川一步跨到他面前，拦住去路。
“清平县东街宋记杂货铺，掌柜是你大哥嘛。”
秦川低声在他身边说，“我秦家在清平县也做了几十年买卖了。”
“你趁早乖乖服软，不然三天之内，我就让你家破铺子开不下去，让你大哥大嫂喝西北风。”
“到时候你那个漂亮娘子…”
秦川话还没说完，宋岩已经果断出拳，一拳砸在他的胸膛，秦川倒飞出去。
随即施展追风步，再次来到他面前，他俯视着秦川。
“你要是敢动我家人，我一定杀你。”
宋岩说完，猛地一脚踩下，咔嚓一声，秦川的胳膊踩得断裂。
“住手！”
一声暴喝从内院传来，一道身影如大鹏展翅般落在演武场。
正是赵戈，他吩咐其余弟子将秦川送去医馆，把宋岩带进自己的房间。
“说说吧，为什么出手伤人？”赵戈语气冷硬。
宋岩站得笔直，把方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你不该动手，秦川是秦家子弟，你打了他，秦家找上门来，我如何交代？”
宋岩愣了一瞬，“那我就该任由他欺凌？”
“你私学别家功法，残害同门师兄。”
“我不能再留你了。”
宋岩忍不住冷笑起来，他算是看明白了。
赵戈从头到尾都没打算替他做主。
秦川是秦家子弟，李象是他的入室弟子。
这两人哪一个赵戈都要袒护，而他宋岩不过是下等根骨的弟子，没什么可惜的。
秦川见宋岩不说话，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一分居高临下的惋惜。
“宋岩，你悟性确实不错。但下等根骨弟子能走到你这步。”
“潜力已经全然耗尽，留在武馆也是白费时间。”
“自己寻个差事做着去吧。”
“我明白了。”
宋岩深深看了赵戈一眼，转身推门而出。
门外，李象正扶着缠着纱布的秦川。
秦川看见宋岩走出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显然，今天这场冲突就是他谋划已久的。
宋岩没再说什么，回到内院的住处，收拾好包袱，直接离开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