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举一千斤!
几日在修炼中转瞬即逝,转眼就要到了武科的日子。
“宋岩,你不过初入暗劲,这一届参加武科的大多数都是积年的暗劲武者。”
“能中最好,若是真有不是对手的情况,尽量不要给自己留下伤,妨碍来年的武科。”
林罡语重心长道,虽然自己这个弟子确实悟性惊人,天资出众。
但暗劲的修为是水磨工夫,初入暗劲的武者,和在暗劲积年累月的武者肯定不是一回事。
这想中武秀才,不是那么容易的。
清平县校场上,烈日当头众多武者在台下站着。
各个都目光锐利,气血磅礴。
能有信心参加武科的,大多数都是世家笼络的精英武者,或是像宋岩李象这样的武馆入室弟子。
点将台上,坐着三名考官,台下的坐席上,坐着世家和武馆的领头人物。
过了片刻,主考官站起身来,朗声开口。
“武科共两项,第一项为提石锁,石锁从一百斤到一千斤不等,共两次机会。”
“举得越重,评价越高。”
“第二项为擂台赛,抽签对阵,胜者晋级。”
“两项成绩相合,位列前十名者,可得武秀才功名。”
主考官眼神锐利,扫过台下众人,厉声说道。
“校场之上,各凭本事,但凡舞弊者,严惩不贷!”
说罢主考官转过身,对王县令拱手示意。
王县令随意地点点头,身旁的小吏敲响手中的铜锣,高声喊道。
“开考!”
随着铜锣敲响,众武者开始依次上台进行第一项考核。
坐席上,秦川眼睛盯着宋岩,眼神阴毒,低声在秦征耳边问道。
“爹,那宋岩,万一真考中了怎么办?”
秦征神情淡然,“慌什么,今年武科基本上各大世家的暗劲武者都派出来参加了,况且那个宋岩才晋升暗劲一个月。”
“你投资的那个李象,虽然当时败给宋岩,但他所修习的震山功主打刚猛,最能提升力量。”
“就这样,也只不过能期盼他第一项拿个好成绩,看看能不能混到前十名。”
“至于那个宋岩,他凭什么能考中。”
听到秦征的分析,秦川心里松了口气,得意地点点头,附和着秦征。
宋岩走上台,一排排重量不同的石锁整齐地摆在台上。
大多数明劲武者的在二三百斤的石锁处徘徊,只有暗劲武者,才敢去选择四五百斤的石锁。
宋岩打量着那所谓的石锁,表面粗糙,通体灰白,上方横插着一根铁条,勉强算得上一个锁状。
第一项考核就是抓着铁条,将石锁举至胸前,能够坚持五息就算合格,可以尝试下一个重量。
“这石锁不好发力,难怪这些暗劲武者也只尝试四五百斤的。”
宋岩心中暗想,须知拳力和臂力完全不是一回事。
寻常暗劲武者,全力出拳,吞吐劲力时也能达到七百斤。
但那是爆发性的力量,还要依赖劲力,举石锁不能一锤子买卖,需要坚持五息不说,还用不上劲力,基本只能依赖肉身力量。
“李象,七百斤!”
宋岩听见考官的声音,打眼望去,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李象倒也没辜负上等根骨的天赋,也晋升暗劲,看起来比从前稳重了不少。
他放下七百斤的石锁后,搓了搓手,看见了望过来的宋岩,神色顿时阴沉下来。
李象快步走至九百斤石锁前,想直接挑战九百斤,给宋岩一个下马威。
可惜并未如他所愿,将石锁刚刚举至胸前,便再也支持不住,石锁重重砸在了地上。
“李象,七百斤!甲下。”
即便失败了,但李象初入暗劲便有如此臂力还是引起了台下众人的关注。
就连懒散的王县令也投来了赞许的目光,毕竟自己治下出了一个上等根骨,这种事情打点好一些,也能当作自己的政绩,
很快,大多数武者都举过了石锁,场上只余下宋岩在内的寥寥几个武者。
台下只有万通商会的徐会长和宋岩的师傅林罡还在关注。
大多数人都对台上的几个人不抱什么期望。
即使是之前有些风头的宋岩,也只是悟性高,根骨还是下等根骨,突破暗劲的时间也不长。
打磨气血,增强身躯,这种事根骨好的人总是要快一步的。
秦川在台下看着宋岩的身影,得意地摇了摇头,悟性高又如何。
一时的进境快,能一辈子都进境快吗,秦川相信,悟性再好,也弥补不了根骨的差距。
宋岩神情淡然,在众人惊讶的目光里,径直走到九百斤的石锁前。
“他疯了吧?”
“这怎么敢?”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这可是九百斤的石锁,台上的武者都不敢第一次就挑战。
要知道第一次举石锁是气力最大,最容易成功的时候。
因此基本所有的武者都会选一个自己认为绝对能举起的重量,来保住自己的下限。
“他选九百斤,难道他以为这是最稳的吗?”
台下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顿时引来嘲讽的目光。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九百斤的石锁,要知道寻常暗劲武者,也只有八百斤的臂力而已。
宋岩一个下等根骨又初入暗劲的武者,何德何能举得起来。
“我看这宋岩是让李象挑衅地发疯了,真以为赢那一次就能赢一辈子么?”
秦川眼神满是讥讽,冷笑着开口。
宋岩没有在乎台下众人的议论,他先将刚猛霸道的通山拳练至圆满,又将淬体的金刚功练至小成,肉身力量岂是他们能想象的。
他伸出手,掂量着石锁,双手稳稳抓住铁条,双臂肌肉鼓起,一鼓作气将九百斤的石锁举起。
“宋岩,九百斤!”
随着宋岩将石锁放在地上,台下顿时安静了下来,王县令也向前坐了坐,看着宋岩。
因为宋岩此时,走到了那个一千斤的石锁面前。
“他不会是,还想挑战千斤石锁吧”
台下有人轻松呢喃,没再有人反驳他,众人都盯着宋岩的身影,有紧张,也有惶恐,盼望着宋岩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