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是圈子里出名的人间尤物,换男人比换口红色号还快。
每次她在酒吧喝到断片,都是我凌晨三点踩着油门去接。
男友为此和我吵了不下300次。
“这种浪荡的女人,你就不能跟她绝交?”
我总是板着脸说,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别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男友无奈地戳了戳我的脸:“小笨蛋,迟早要在她身上栽大跟头。”
寒假同学聚会,我的手机掉进泳池。
闺蜜毫不犹豫甩掉高跟鞋就跳了下去。
她妆花了一脸,却笑得没心没肺:“小败家子儿,给你捞回来了,请我吃饭啊!”
没等我心疼,男友一把将我推开,冲过去抱住她。
我被推得重心不稳,差点摔下泳池。
男友脱下外套裹在她身上,动作轻柔至极。
却回头吼我:
“你知不知道她怀孕了,七周!你差点害了两条命!”
我下意识反驳:“亦姝都空窗两个月了,怀什么孕?”
男友却在这时牵起她的手。
当着我的面,十指相扣。
他抬头定定看我。
“这两个月,她有男朋友。”
“是我。”
……
我下意识看向亦姝,她躲开我的视线。
十年默契,不言自喻。
我如遭雷击。
“你们……什么时候的事?”
盛廷烨扯出一抹凉薄的笑意:
“你天天围着秦亦姝转,拿我当什么了?”
“既然你觉得她比我重要,那我睡了她,不正好遂了你的愿?”
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我想走过去扇他一巴掌,脚踝的旧伤却被牵扯得生疼。
两个月前,我去酒吧捞亦姝,和酒鬼拉扯时扭伤的。
当时,盛廷烨冷着脸给我擦药,命令我不许再见亦姝。
我们大吵一架,他摔门而出,一夜未归。
之后三人再见面,盛廷烨总是绷着脸,对亦姝连看都不看一眼。
我以为是厌恶。
原来是避嫌。
旧伤扯着整条腿都在抖,疼得我弯下腰。
亦姝下意识上前扶我,被我狠狠拍开。
她僵在原地,眼泪迅速盈满眼眶,委屈地跪下。
“乔澜,我对不起你,你怎么撒气都成,别不理我好不好?”
“这个孩子……你放心,他不会影响你们的。”
我愣住。
她脸色微变,立刻改口,“我是说,我不会跟你抢廷烨。”
盛廷烨拉起她,心疼得揉了揉她的膝盖。
转头看我:“你要打要骂,冲我来。”
他将亦姝整个圈在怀里,生怕她受到丁点伤害。
这副姿态如此熟悉。
从前他也是这么护着我。
可那双为我擦过无数次眼泪的手。
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护在我闺蜜的小腹上。
原本喧闹的聚会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都盯着这场好戏。
有同学嗤笑出声。
“好闺蜜连男人都能分享。”
“本来秦亦姝就和盛廷烨更配。”
“这叫什么?兜兜转转,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呗。”
几个女生对了个眼神,嘴角挂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当初明明是盛廷烨追了我整整一年,我才点头。
但此刻,我连争辩的力气都没了。
盛廷烨下意识挡在我身前,勒令所有人:“闭嘴!”
周围顿时噤声。
我还是看着亦姝:“你们真叫我恶心。”
我转身就走,步子快得近乎逃跑。
盛廷烨快步追上来,夺过我的手机。
“恶心?那你还留着这破手机干什么?里面全是我们的合照,你就不嫌膈应?”
他顺手一甩,冰冷的水花溅起。
我瞳孔骤缩,跟着就要跳下泳池。
盛廷烨死死抓住我胳膊,又急又气:“你都不会游泳,下去找死吗?”
我挣扎着,语气绝望:“我妈的录音!”
三年前,我妈意外去世。
因为亦姝又一次分手,我陪着她在港城散心,没赶上我妈最后一面。
是盛廷烨帮我录下妈妈去世前的语音。
当时,他抱着痛哭的我,一遍遍温柔安抚:“我在,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如今他却冲我怒吼,
“死人哪有活人重要!”
“亦姝怀着孕又是下水又是下跪,你毫不关心,却心疼那破手机!”
还没等我反驳,亦姝拉住盛廷烨袖口,虚弱地捂住肚子。
他瞬间慌乱,松开我胳膊,打横抱起她,“去医院!”
他转身离去,再也没看我一眼。
我跳下了泳池,水漫过胸口,寒意涌入骨髓。
被同学七手八脚拉上来后,我趴在池边,几乎把胆汁咳出来。
我一遍遍按着开机键,手机却没有任何反应。
眼泪砸在屏幕上。
妈妈临走前,其实给我打过电话。
她说:“宝贝,妈炖了你爱喝的排骨汤,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却说:“亦姝心情不好,我再陪她两天。”
妈妈笑着说等我。
她却没等到我。
我把脸埋进湿透的膝盖里。
妈,对不起。
排骨汤,我没喝上。
连你最后说的话,我也没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