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哑了言。
我却盯着他,笑出了声。
“因为你轻视我。”
“所以你反复强调,觉得这样就能高人一等,显得你在这段关系中,有多包容我。”
他拧起眉头,声音软了软。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样的你很可爱……”
“究竟是很可爱,还是很可笑?”
“你让我学行礼,让我在众人面前闹笑话。”
“你知道大家一定会笑我,但你还是这样做了。”
“因为你觉得我笨,我不会识别出这里面带有多少的恶意。”
他急声辩解。
“我没这么想,我只是觉得你笨笨的,对这种事不会在意。”
我点了点头。
“你觉得我笨,不会在意。”
“你就可以随意侵犯我的底线、侵犯我的边界。”
“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地下车库电梯口,让我等你。”
“你答应来接我,又失约去陪温淼骑车,让我一个人打车回家。”
“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家庭聚会现场,觉得就算我出了什么事,最后你哄一哄我就好。”
“反正我这么笨,就算受了委屈,最后也只会回来找你哭。”
他的脸色一点点僵住。
可下一秒,他仍旧会下意识反驳:
“你笨本来就是事实,我只是觉得这些事没什么。”
我盯着他。
“可是我介意。”
他与我两两相对。
我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望着他:
“我介意你把我随意丢下。”
“介意你心里排序第一的人不是我。”
“介意你不在意我的感受。”
他有些难堪地望着我。
“对不起,以后不这样了。”
他握住我的手:
“我改,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
他眉头紧皱:
“哪里来不及?你们只是公布了婚讯而已,又没真结婚。”
我没解释。
“你回去吧。”
“那你一个人在这,受欺负了怎么办?”
我回头看他:
“在这没人会欺负我。”
“从前,也只有你欺负我。”
陆妄年愣在了原地。
我确实没说谎骗他。
徐家在京城还算豪。
没人敢欺负我。
可我是个脾气奇怪的人,也没什么人想靠近我。
这让我把陆妄年当成了救命稻草。
依赖了很久很久。
他当年说的那句:
“会永远站在我身边,替我兜底”
真的让我信了很多年。
可人在熟悉的环境中待久了,会看不清事实。
离开时,也会患上重感冒。
很难受。
却不得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