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已经意识到事情彻底失控，拿着对讲机快步走过来。
“先暂停录制。”
“所有嘉宾先回休息区。”
摄像机的指示灯陆续熄灭。
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离开。
因为就在这时，几乎所有人的手机同时响了。
我的经纪人，还有谢景深给我的公关，做事效率很高。
第一份公开材料，是一张长达数页的资金时间线。
我的片酬到账日期、转账日期、收款账户和对应聊天记录，被整理得清清楚楚。
周叙白参加训练营时，我替他交房租。
他第一次上舞台前，我支付造型和服装费用。
他没有公司宣传时，我拿出整部戏的片酬，替他请摄影师、剪辑宣传视频、运营粉丝站。
每一笔后面，都跟着他当时发来的消息。
“娜娜，这笔算我借你的。”
“等我签公司，一定还你。”
“你再帮我最后一次。”
“以后我赚的钱都给你。”
承诺很多。
还款为零。
第二份材料是消费订单。
衣服、手表、电子产品，还有周叙白走红前戴着拍过无数照片的项链。
订单付款人是我。
收货人是他。
一位嘉宾盯着手机，小声感叹。
“这哪是谈恋爱，这是精准扶贫。”
声音不大。
但山庄休息区此刻过于安静，所有人都听见了。
周叙白的脸瞬间黑了。
“这些都是恋爱期间的正常赠与！”
我点头。
“别急，还有。”
第三份材料紧接着发出。
那是他早期粉丝站的后台记录。
从账号注册、文案编辑到数据整理，常用登录设备都是我的旧电脑。
几个最早跟着他的站姐也放出截图，证明粉丝站的策划、宣传图和应援活动，长期由我负责。
甚至连他的粉丝名，都是我在一个深夜随手取的。
后来周叙白走红，团队接管了粉丝站。
我被移出后台。
几个月后，他在采访里说，自己从籍籍无名走到今天，从未依靠过任何人。
那时候我还觉得可以理解。
当红爱豆不能有女朋友。
现在回头再看，我当年哪是在谈恋爱。
我是在做一项没有工资、没有股份，甚至不允许出现在履历里的创业项目。
周叙白拿出手机，飞快翻看网上的内容。
短短几分钟，相关词条已经冲上热榜。
周叙白谁养谁。
林娜供养周叙白。
周叙白早期粉丝站。
评论区翻得比刚才还快。
“我以为几笔转账就够离谱了，结果她连粉丝站都替他建了？”
“原来周叙白口中的独自奋斗，是前女友出钱出力以后独自隐身。”
“粉丝每天骂林娜吸血，结果她是初代站姐？”
“姐姐当年要是拿这些钱去投资自己，现在也不至于糊成这样。”
最后一条有点伤人。
但确实有道理。
周叙白抬起头，拳头握紧。
“聊天记录可以伪造，粉丝站后台也可能是你后来登录的。这些只能证明你花过钱，不能证明我骗你。”
我嘿嘿一笑。
“所以还有第四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