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强满嘴是血,趴在泥地里还在拼命狡辩。
“林同志,我认罚!抢你名额是我不对,大不了……大不了我去蹲几年大牢,你放过红梅吧!”
“蹲几年大牢?”我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老首长。
老首长神色肃穆,从胸前的口袋里,无比郑重地请出了那张泛黄的图纸。
他双手捧着图纸,就像捧着这个国家的脊梁。
“赵大强,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老首长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你们以为这是鬼画符?这是我们国家最高级别的091工程!是咱们新中国第一代核潜艇的核心演算数据!”
“为了这组数据,林初夏同志的父亲,也是我的老战友,在西北戈壁滩上隐姓埋名二十年,熬瞎了眼睛!”
“为了保护这组数据,林初夏同志放弃了在京城优渥的生活,伪装成孤女,下放到你们大林村,整整三年,不声不响,日夜演算!”
全场死寂,只有夜风吹过火把的猎猎声。
村民们看着我,眼神里再也没有了鄙夷和嘲笑,只剩下深深的震撼与敬畏。
那张在赵红梅眼里是“破烂玩意儿”、在赵大强手里被随意揉搓的泛黄图纸,此刻在火光下,仿佛闪烁着国之重器的万丈光芒。
老首长猛地转头,怒视赵大强。
“而你!不仅撕毁功臣的档案,还敢抢夺国家绝密图纸,甚至把它带到县城招摇过市!”
“按照《保密法》,窃取、泄露国家绝密军事机密,该当何罪?!”
旁边的警卫连长跨前一步,声音如雷:“报告首长!按律,当场击毙!或交由军事法庭,判处死刑!”
“死……死刑?!”
赵大强眼珠子猛地凸出,喉咙里发出一声漏风的咯咯声。
他双眼一翻,直接吓得尿了裤子,当场昏死过去。
赵红梅更是像被抽干了骨头,瘫软在泥水里,疯狂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又哭又笑,彻底疯了。
“我上大学……我要上大学……我是大学生了……”
王书记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也完了。收受贿赂,伙同大队长迫害国家功臣,这罪名,足够他在大西北的农场里砸一辈子石头。
“把这几个危害国家安全的罪犯,全部押走!交由军事法庭严惩!”
老首长一声令下,几名如狼似虎的士兵冲上来,直接给赵大强和王书记砸上了冰冷的重型脚镣。
像拖死狗一样,将他们拖向了后面的军用卡车。
绝望的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渐渐远去。
打谷场上,几百个村民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首长转过身,看着我,冷硬的面部线条终于柔和下来。
他从警卫员手里接过一件厚实的军大衣,披在我单薄的肩膀上。
“初夏,隐蔽任务完成了。图纸数据已经安全,总参谋长还在北京等你。”
他看着我,眼底闪烁着慈爱与期盼。
“咱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