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让我满意
曹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桌边，看着萧红颜那双似笑非笑的凤眸，脑子转得飞快。
萧红颜不是杨玉环，不是小兰，这女人吃软不吃硬，而且比他想象的要精明十倍。
跟她谈交易，光靠花言巧语没用，得拿出实实在在的好处来。
“娘娘，赵家zousi军械，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萧红颜没接，只是冷笑：“那是对皇权而言，萧家能得到什么？”
“商路。”
曹泽坐回她对面，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敲，语气懒散道，“赵家一倒，他们在京城的商铺、商队、贸易线路全都得易主。萧家虽然以前没碰过这些，但娘娘不会不知道，赵家那些明面上的正经生意，一年能有多少进项吧？”
萧红颜挑了挑眉，没打断他。
“再说朝堂。”
曹泽继续道，声音压低了几分，“赵太傅在朝中门生遍布，是清流一脉的顶梁柱。他要是倒了，空出来的位置可不少。萧国公虽然隐退多年，但军中旧部还在，只是文官系统里一直插不进手。赵家一倒，这文官系统的口子，就撕开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到时候萧家想推自己人上位，还有谁能拦？”
萧红颜沉默了几息，凤眸里的锐光渐渐软化，但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就这些？”
“这些还不够？”
“不够。”
萧红颜站起身来，缓步绕到曹泽身后，纤纤玉指轻轻搭上他的肩头。
那指尖微凉，隔着衣料，却让曹泽觉得肩头一热。
“赵家倒了，萧家得了好处不假，但这只是你拿来哄本宫的说辞。”
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危险，“你真正想的，是让杨玉环出口恶气，然后再把淑妃收入囊中，本宫没猜错吧？”
曹泽肩膀僵了一瞬。
他转过头，正对上萧红颜那双凤眸。
她站在他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里却透着一股子看穿一切的锐利。
“娘娘明鉴。”
曹泽咧嘴一笑，索性也不装了，“杨玉环的事是一桩，但萧家能得的好处也是实打实的。我这个人虽然贪，但从来不吃独食。有好处，当然要先想着娘娘。”
“哼。”
萧红颜收回手，转身走回床边，侧身坐下，长裙垂落在脚边，勾勒出一道曼妙的弧度。
“想让本宫帮你，不是不行。”
她抬起眼，凤眸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那就看你能不能让我满意了。”
曹泽眼神一亮，整个人噌地站起来。
“娘娘放心，我保证让您满意！”
两个时辰后。
萧红颜躺在床榻上，长发散落在枕间，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还残留着一层红晕，呼吸虽然已经平复，可眼角眉梢的春意却怎么都遮不住。
她闭着眼，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
“出宫去吧。”
曹泽正在套衣服，手上动作一顿。
“拿着我之前给你的玉佩，去萧家。我父亲见了它，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曹泽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嘴上却不肯老实：“娘娘这是被我伺候满意了，才肯放我出宫办事？”
“滚。”
萧红颜冷冷扫了他一眼，却因为脸上的红晕未消，实在没什么杀伤力，“要办就快办，少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
“好嘞。”
曹泽整好衣裳，凑到床边，趁她没防备，飞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多谢娘娘。”
“你——！”
萧红颜抬手就要扇他，曹泽却已经一个闪身退到了门口，笑得一脸欠揍。
“娘娘先歇着，我办完事就回来。”
话音落下，他推门而出，留下萧红颜坐在床上，咬着嘴唇，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狗东西……”
出了落凤殿，曹泽没有耽搁，径直朝冷宫大门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小兰正站在门边，手里握着一块抹布，正弯腰擦拭门柱。
听到脚步声，她直起身来，看见是曹泽，微微低下头：“大人。”
“我出去一趟。”
曹泽语气平淡，“你在冷宫里守着。皇后那边刚歇下，别去打扰。偏殿那位要是闹腾，就随她去，别让她出冷宫就行。”
小兰低声应下：“是。”
她犹豫了一瞬，抬起头，那双寒眸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担忧。
“大人……要出宫？”
“去办点事。”
曹泽冲她笑了笑，“放心，不会有危险。就是去萧家跑一趟。”
听到“萧家”两个字，小兰眼神微动，但到底没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大人早去早回。”
曹泽点点头，迈步出了冷宫大门。
他先去了一趟侍卫班房。
王彪正在里面翘着腿喝茶，看见曹泽进来，手一抖，茶碗差点摔地上。
“曹爷！”
他连忙站起身，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地迎上来，“您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吩咐？”
“有出宫令牌吗？”
曹泽也不跟他绕弯子，开门见山。
王彪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道：“有！小的手里正好有几块备用的出宫令牌，不过都是普通侍卫的，只能从侧门出去，回来也得在亥时之前。您看……”
“行，给我一块。”
“是是是！”
王彪连忙从怀里摸出一块铜质令牌，双手捧着递过去。
曹泽接过令牌，随手在手里翻看了一下。
令牌不大，上面刻着“禁卫”两个字和一个编号。
“曹爷，您这是要出宫办事？”王彪试探着问。
“帮皇后娘娘跑个腿。”
曹泽把令牌收好，似笑非笑地看了王彪一眼，“这事你别声张。”
王彪浑身一个激灵，立刻挺直了腰板：“曹爷放心！小的嘴严得很，打死都不会往外说！”
曹泽没再搭理他，转身走出班房，朝皇宫侧门的方向大步走去。
一路上他尽量挑人少的小路走。
有令牌在手，侧门的守卫也没多问，只盘查了几句便放行了。
出了皇宫，曹泽站在宫墙外的青石板路上，深吸了一口气。
穿越过来这么多天，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走出皇宫。
京城的街道宽阔而热闹，两旁店铺林立，酒旗招展，人来人往。
但他没心情闲逛。
萧家在城东，离皇宫不算太远。
曹泽认了认方向，迈开步子朝城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