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针锋相对
杨玉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角的笑容几乎挂不住了。
“你——！”
曹泽一看情况不对，连忙站起来打圆场。
“哎呀，菜都煮老了！”
他急急忙忙地往两个女人碗里各夹了一大筷子肉，“来来来，吃肉吃肉，这羊肉切得薄，涮久了就柴了。趁热吃，趁热吃！”
萧红颜冷冷扫了他一眼，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吃碗里的肉。
杨玉环也哼了一声，把碗里的肉塞进嘴里，狠狠嚼了两口，像是咬在曹泽身上一样。
曹泽松了口气，正打算再给自己倒杯酒，就看见萧红颜忽然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向杨玉环。
“对了。”
萧红颜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不急不缓，“下午的时候，本宫让小兰去给你换了床单。被单子上全是褶子，还有一股子说不清的味道。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少沾那种事。”
杨玉环的动作僵了一瞬。
她猛地抬起头，对上了萧红颜那双凤眸里毫不掩饰的嘲讽。
曹泽：“？？”
这两个女人怎么又开始了？
杨玉环深吸一口气，反倒不恼了，轻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
“皇后娘娘多虑了。”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眼波流转，有意无意地瞟了曹泽一眼，“臣妾身体好得很，倒是娘娘，年纪不小了，身子又带着伤，该多保重才是。臣妾听说，女人上了年纪，皮肤就松了，晚上若是伺候不周，可别勉强。”
小兰：“……”
她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筷子都快把碗里的豆腐戳烂了。
曹泽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再这样下去这顿饭是吃不成了。
“二位娘娘，这火锅好吃吗？”
他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把酒壶举起来，“好吃就多夸夸我，这锅子可是我跑了好几条街才买到的，木炭也是我扛回来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萧红颜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勉强还行。”
杨玉环也撇了撇嘴：“比御膳房差远了。”
嘴上这么说，但两个女人手里的筷子都没停过。
曹泽心里翻了个白眼。
死鸭子嘴硬。
这顿火锅吃得是刀光剑影，两个女人你来我往地暗讽互怼，像两只斗鸡一样。
曹泽在中间夹缝求生，哄完这个哄那个，比打了一场架还累。
好不容易等到铜锅里的汤都见了底，酒也喝完了，萧红颜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来。
“本宫乏了。”
她瞥了曹泽一眼，又扫了杨玉环一眼，然后转身朝落凤殿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小兰，把碗收拾了。”
小兰连忙起身：“是，娘娘。”
杨玉环也站起来，理了理裙摆，朝偏殿走去。
走到一半，她忽然回头，看向曹泽，嘴角勾起一抹娇媚的笑意。
“曹侍卫，今晚是本宫等你，还是你去别处？”
曹泽：“……”
萧红颜的背影在落凤殿门口僵了一瞬，随即冷哼一声，推门进去了。
曹泽站在原地，看看落凤殿紧闭的殿门，又看看偏殿门口笑得像只狐狸一样的杨玉环，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今晚你早点歇着。”
曹泽干咳一声，冲杨玉环挥了挥手，“我值夜，没空。”
杨玉环也不恼，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然后转身回了偏殿，关门的声音不大不小，却透着一股子不满。
曹泽长出一口气，走到小兰身边，帮她一起收拾碗筷。
小兰低着头干活，好半天才轻声开口：“大人今天辛苦了。”
“还行。”
曹泽把碗碟摞在一起，苦笑道，“就是一顿饭吃得比打架还累。”
小兰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曹泽帮着她把院子里的东西收拾干净，木炭压灭，铜锅刷好，碗碟洗过。
等一切忙完，已是亥时三刻。
小兰去落凤殿伺候萧红颜歇下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正要回自己的住处，就看见曹泽靠在值房门口，冲她招了招手。
小兰脚步一顿，走了过去。
“今晚别回你那个小偏院了。”
曹泽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味道，“来我值房睡。”
小兰的脸瞬间红了。
她咬了咬嘴唇，低着头，声音轻如蚊呐：“大人……奴婢还要……”
“皇后那边已经歇了，用不着你伺候。”
曹泽打断她，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值房里带，“你这几天也累得够呛，今晚好好歇一歇。”
小兰身子微僵，却没有反抗，顺从地跟着他进了值房。
曹泽回身关上门，将外面的月色一并关在了门外。
他转过身，看见小兰站在屋中央，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抬头。”
小兰慢慢抬起头，那双寒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大人……”
曹泽走上前，伸手托起她的下巴。
“叫我相公。”
小兰呼吸一窒，张了张嘴，好半天才低低地叫了一声：“相……相公。”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曹泽笑了。
“再叫一声。”
“相公……”
这一次稍微自然了些，却依然带着颤音。
曹泽满意地弯下腰，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小兰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再像从前那样僵硬地绷着身子，而是慢慢放松下来，手掌犹豫着，最终轻轻搭上了曹泽的肩。
那双曾经拿剑指着他的小臂，此刻环在他的颈后，越收越紧。
月光从窗缝里溜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
值房里的灯油燃尽了，最后一缕青烟在黑暗中散开。
黑暗中，曹泽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
小兰没有听清。
她只感觉到他的呼吸扫过耳畔，温热而绵长。
一切归于寂静。
第二天一早。
曹泽醒来的时候，小兰已经不在身边了。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连他的衣裳都叠好放在一旁。
他揉了揉眼睛，翻身坐起来，就听见脑海里响起了熟悉的机械声。
【叮！签到时间已刷新，宿主是否立即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