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精钢短斧掉落在波斯地毯上。
锋利的斧刃正对着王麻子的膝盖骨。
上面还挂着一丝碎肉。
王麻子的肥肉猛地哆嗦了一下。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裤裆里的温热液体顺着裤腿流到地毯上。
林渊向前迈出一步。
他的手工定制皮鞋直接踩在了王麻子的胖脸上。
脚腕猛地发力。
鞋底的皮革纹路死死卡住王麻子的颧骨。
用力在昂贵的地毯上碾压。
王麻子的半边脸被硬生生挤得变了形。
嘴唇磕在牙齿上。
一口带着血沫的槽牙当场被挤断。
他在林渊的脚底下发出变调的惨叫。
鼻腔里涌出的鲜血染红了西装的裤脚。
林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活人的温度。
他轻轻转动了一下脚踝。
皮鞋鞋跟直接抵住了王麻子的太阳穴。
王麻子彻底崩溃了。
他浑身上下感受不到任何肉体上的疼痛。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感瞬间吞噬了他。
那是被活生生拖进无间地狱的绝望。
面前这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根本不是人。
这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爷。”
“祖宗。”
“别杀我。”
王麻子在林渊的鞋底下面疯狂求饶。
他的双手死死抱住林渊的小腿。
一点也没有了上海滩大佬的做派。
“我把斧头帮全给您。”
“十六铺的三个码头。”
“霞飞路的六家烟馆。”
“还有我养在堂口里的十几个干净黄花闺女。”
“全孝敬给您。”
“求求您当我是个屁放了吧。”
王麻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林渊微微眯起眼睛。
他从这双绿豆大小的眼睛里看到了绝对的顺从。
这是一种被暴力彻底摧毁底线后的奴性。
这条狗算是彻底驯熟了。
留在上海滩咬人,比直接宰了更有用。
林渊收回了右脚。
皮鞋在王麻子的衣服上蹭了蹭血迹。
他在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
两根手指夹着那根还没抽完的雪茄。
林渊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温文尔雅的笑容。
他甚至主动伸出手。
把瘫软成一摊烂泥的王麻子从地上拽了起来。
他亲自用白丝帕帮王麻子擦去嘴角的血迹。
这动作轻柔得很。
刚刚的血腥屠杀好似根本不存在。
“王帮主。”
“地上凉。”
“坐下说。”
王麻子哪敢坐沙发。
他直接跪在茶几旁边。
上半身趴在林渊的脚边。
“祖宗您发话。”
“我这条贱命以后就是您裤裆里的一根毛。”
林渊吐出一口青烟。
烟雾喷在王麻子的头顶。
“你们斧头帮这个名字太土气。”
“明天开始。”
“上海滩再也没有斧头帮。”
“把你的堂口重新规整一下。”
“并入一个新堂口。”
“名字叫修罗会。”
王麻子连连磕头。
“是是是。”
“全听爷的。”
“我们以后就是修罗会的狗。”
林渊弹了弹烟灰。
“你是个聪明人。”
“修罗会里你算个堂主。”
“法租界的日常场子还是你去管。”
“该收的钱你接着收。”
“但规矩得按我的来。”
“至于你那些女人。”
“老子嫌脏。”
“你自己留着玩吧。”
王麻子如蒙大赦。
只要能保住命。
只要手里还有权力。
给谁当狗不是当。
“多谢爷不杀之恩。”
“修罗会的规矩我一定用命去守。”
“谁敢动修罗会一根草。”
“我王麻子活剐了他。”
林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走吧。”
“让下面的客人们等久了不礼貌。”
他伸出一条胳膊。
王麻子极度识趣地凑了上来。
双手扶着林渊的手臂。
林渊顺势将手臂搭在王麻子的肩膀上。
两人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
办公室外面的空气瞬间涌入。
走廊里的光线打在两人身上。
楼梯口的脚步声引起了楼下大厅的注意。
原本安静的酒会现场。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红木楼梯。
赵铁山的手还扣在扳机上。
他看到老板和王麻子并肩走下来。
王麻子脸上挂着一种极度谄媚的笑容。
这笑比哭还难看。
他的额头青紫一片。
衣服上还沾着半干的血迹。
走路的姿势有些瘸。
但这根本不影响他对林渊的极度恭敬。
大厅里的人全都傻眼了。
那些斧头帮的小弟们甚至揉了揉眼睛。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楼上那半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四名金牌红棍没跟着下来。
老大却成了这副摇尾乞怜的狗样。
王麻子走到大厅中央。
他挺起胸膛。
回身对着带来的那些黑衣壮汉大吼。
“都瞎了你们的狗眼。”
“还不赶紧叫林爷。”
七八个小弟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刚想开口问话。
王麻子直接一记大耳光抽在那人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里回荡。
“老子让你们叫林爷。”
“谁不长耳朵。”
“我现在就让他横着出去。”
小弟们吓坏了。
齐刷刷地弯下腰。
“林爷好。”
王麻子转过头。
对着那些还没回过神来的商界名流和买办大声宣布。
“诸位听真切了。”
“从今天起。”
“斧头帮彻底跟林爷混了。”
“青恒贸易的场子。”
“就是我们自己家的场子。”
“谁敢来找林爷的晦气。”
“先问问我王麻子手里的家伙答应不答应。”
宾客们一片哗然。
法租界总探长刘麻子手里的酒杯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他见多识广。
却也没见过这种颠覆势力的速度。
这个南洋来的华侨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居然半个小时就让一条地头蛇跪下认了主子。
那些名媛交际花看向林渊的眼神全变了。
那是猎物看到顶级掠食者时的极致渴望。
之前那个胸口饱满的洋装名媛直接贴了上来。
她的呼吸非常急促。
身子软软地靠在林渊的胳膊上。
“林老板。”
“您这手段真是通了天。”
“今晚我不回公馆了。”
“我就留在您这儿端茶倒水。”
林渊伸出食指。
挑起名媛光洁的下巴。
目光毫不避讳地顺着她低开的领口看进去。
那是一大片极其惹火的雪白。
“端茶倒水是粗人干的活。”
“你的手这么滑。”
“做那种粗活太暴殄天物。”
名媛的脸红到了耳根。
她的身子扭动了一下。
蹭过林渊结实的小臂。
“那林老板想让我干什么。”
林渊轻笑一声。
贴着她的耳朵低语。
“等我办完了正事。”
“去五楼的安全屋等我。”
“到时候我教你几个新动作。”
名媛咬着嘴唇。
媚眼如丝地点了点头。
她乖乖地退到了一边。
酒会继续进行。
但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在绞尽脑汁地巴结这位新晋的上海滩霸主。
林渊端着酒杯。
游刃有余地应付着这些虚伪的嘴脸。
赵铁山在一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对自家老板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sharen诛心。
这才是真正的兵不血刃。
入夜。
霞飞路的聚义斋堂口。
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细雨。
堂口大厅里灯火通明。
王麻子坐在中间那张虎皮交椅上。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黑绸马褂。
脸上的伤做了简单的包扎。
但这完全掩盖不住他身上的那股子疲惫和惊惧。
大厅两侧站着斧头帮的八个堂主。
这些人都管着几百号人和几十条枪。
平时在法租界也是横着走的角色。
此时他们看着老大的样子。
全都不明所以。
负责掌管码头收规费的堂主黑三站了出来。
他是个光头。
脑门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
“帮主。”
“下午南京路那边到底出什么事了。”
“兄弟们在外面听到风声。”
“说您给那个姓林的外乡人跪了。”
“这不是打咱们斧头帮的脸吗。”
黑三越说越激动。
他一把抽出腰后的双把斧。
“我这就点上三百个兄弟。”
“把那个什么青恒贸易给平了。”
“我就不信他有三头六臂。”
王麻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想起了楼上那个犹如杀神一般的男人。
想起了那四具倒在血泊里的红棍尸体。
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勃朗宁shouqiang。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极其刺耳。
枪口直接对准了黑三的脑袋。
“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王麻子破口大骂。
手指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火光闪过。
枪声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黑三的眉心出现了一个血洞。
他手里还举着双斧。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重重地砸在青石板地面上。
殷红的鲜血迅速扩散。
在场的另外七个堂主全吓傻了。
谁也没想到老大居然会直接在堂口开枪杀自己人。
而且杀的还是最能打的黑三。
王麻子站起身。
他一脚踢开黑三的尸体。
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都把招子放亮一点。”
“那不是什么外乡人。”
“那是咱们的活阎王。”
他把枪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从今天这秒钟开始。”
“上海滩没有斧头帮这个字号了。”
“我们全部并入修罗会。”
“这是新招牌。”
此话一出。
堂主们面面相觑。
没人敢说话。
黑三的尸体还在旁边冒着热气。
“老大。”
“那这修罗会的大当家是谁。”
一个比较机灵的堂主小心翼翼地开口。
王麻子走过去。
直接一巴掌扇在这个堂主的后脑勺上。
“不该问的别问。”
“连老子现在在修罗会里都只能算个堂主。”
“你们这帮孙子以后就是小头目。”
“修罗会的主人。”
“是能在法租界一手遮天的神仙。”
“你们只要记住。”
“以后林老板的话。”
“就是天条。”
“谁敢违背一个字。”
“我亲手扒了他的皮。”
堂主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曾经在法租界呼风唤雨的王麻子都心甘情愿降级当个堂主。
这个修罗会背后的主宰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怪物。
没人敢去想。
也没人敢去问。
他们只知道。
法租界的黑道天平在今晚彻底被颠覆了。
一个更加隐秘也更加恐怖的庞然大物。
在这场细雨中悄然诞生。
与此同时。
法租界总巡捕房。
法籍总探长皮埃尔正坐在宽大的橡木办公桌后。
他揉着有些秃顶的脑袋。
嘴里叼着一根极粗的高斯巴雪茄。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华人探长刘麻子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
刘麻子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皮埃尔先生。”
“刚才霞飞路那边传来线报。”
“斧头帮的王麻子在堂口开了杀戒。”
“把手底下的黑三给毙了。”
“而且他们连夜改了招牌。”
“现在叫修罗会。”
皮埃尔皱起了眉头。
他在法租界当了十年总探长。
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帮派内斗。
这会影响租界的治安和商人的投资。
“修罗会?”
“这是什么野路子组织。”
“王麻子疯了吗。”
皮埃尔吐出一口浓烟。
“立刻集合两队巡捕。”
“去霞飞路敲打敲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刘麻子并没有动。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极其精美的信封。
信封是用厚实的牛皮纸做的。
上面印着青恒贸易的暗花底纹。
他把信封轻轻放在皮埃尔的办公桌上。
皮埃尔疑惑地看了一眼刘麻子。
伸手拿起那个信封。
撕开封口。
里面滑出一张汇丰银行的不记名本票。
皮埃尔的视线落在本票的数字上。
他叼在嘴里的雪茄差点掉在裤裆上。
那是整整十万大洋的现金凭证。
只要拿着这张纸。
随时可以在租界任何一家外资银行兑换成真金白银。
这笔钱。
足够他回到巴黎买下一座中世纪的庄园。
甚至还能养上十几个最漂亮的法国情妇。
皮埃尔的呼吸变得极其沉重。
他把本票翻了个面。
背面用极其漂亮的英文花体字写着一句话。
“一点小意思,祝租界夜色迷人。”
没有署名。
但这信封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是今天刚在南京路开业的那位林老板的大手笔。
皮埃尔把本票小心翼翼地塞进西装内侧的口袋。
他在心口的位置用力拍了两下。
然后把那根雪茄重新塞进嘴里。
脸上的不悦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资本家特有的精明笑容。
“刘探长。”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霞飞路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刘麻子是个极度聪明的人。
他立刻明白了总探长的意思。
他挺直了腰板。
一本正经地回答。
“报告探长。”
“刚才只是两个喝醉酒的苦力在街头打架。”
“巡捕已经去处理了。”
“霞飞路一切正常。”
“整个法租界连一只流浪狗都没有叫。”
皮埃尔极其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法租界需要这种和平与安宁。”
“只要能按时交税。”
“商人们改个名字而已。”
“我们不要去干涉别人的自由。”
“你出去吧。”
“把巡捕都撤回来。”
“让大家好好睡个觉。”
刘麻子敬了个标准的礼。
退出了办公室。
皮埃尔走到窗前。
推开玻璃窗。
上海滩的夜雨打在窗台上。
街上的霓虹灯在水洼里闪烁。
他看着南京路的方向。
那个叫林渊的中国男人。
懂得洋人的规矩。
更懂得金钱的力量。
这样的人在上海滩。
绝对是一条翻江倒海的真龙。
皮埃尔觉得。
以后有必要去那家青恒贸易多走动走动了。
夜幕深沉。
黄浦江的江水依旧浑浊。
修罗会的名字。
开始在租界的地下世界里无声地蔓延。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底细。
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有多少枪。
他们只知道。
在这个雨夜。
上海滩的黑道。
换了新的王。
林渊站在五楼安全屋的落地窗前。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身后的那张大床上。
那个胸口饱满的名媛已经褪去了所有的衣物。
只盖着一条薄薄的丝绸被单。
她的眼神迷离。
身体散发着极其诱人的热度。
林渊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转身走向那张大床。
这乱世里的血和肉。
都是最顶级的消遣。
他拉开领带。
俯下身去。
房间里很快传出极其压抑而又放肆的声浪。
属于林渊的修罗场。
在这一夜。
彻底拉开了大幕。
那些军统中统还有七十六号的牛鬼蛇神。
你们。
准备好迎接地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