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低下头:“医院给您打过,但是您当时在宴会彩排,说不要让任何电话打扰。”
我打开手机录音。
里面是助理的声音。
“太太,陆总说今晚星星庆祝宴很重要,让您不要闹。”
录音放完,陆景深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林晚晚忽然哭出声来。
“景深,我真的不知道念念这么严重。”
她伸手去拉陆景深的胳膊。
“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会让你陪星星的。”
我看向她。
“你不知道?”
我从文件袋里抽出另一份打印件。
是她发给我的消息截图。
三天前。
她给我发过一张林星穿校服的照片。
下面配字:
知意姐,星星终于有学上了,念念身体不好,晚一年也没关系吧?孩子之间不要争。
还有昨晚。
她发来酒店定位。
知意姐,景深说庆祝宴不能缺席,你就别用念念的病一直绑着他了。
我把截图丢到她脚边。
“你不知道?”
林晚晚的哭声卡住。
她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陆景深低头看见那几张截图,整个人像被人重重扇了一巴掌。
“晚晚?”
林晚晚慌忙摇头:“不是这样的,景深,我只是……我只是怕知意姐误会你。”
我笑了。
“怕我误会,所以告诉我,别用我女儿的病绑着他?”
林星被吓哭了。
他抱着林晚晚的腿:“妈妈,我害怕。”
林晚晚立刻蹲下去抱他。
“没事,星星不怕。”
她抬起泪眼看陆景深:“景深,孩子还在这里,我们能不能先离开?这些事以后再说。”
我说:“不用以后。”
我转向宴会厅门口。
律师已经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一个是公证处工作人员。
另一个,是我父母生前公司的老法务,周律师。
周律师把一份材料递给陆景深。
“陆先生,我们代表许知意女士正式通知您,关于许家遗产房产被违规转移一事,将启动民事诉讼。”
陆景深眉头一皱:“什么违规转移?”
周律师冷声道:“该房产虽登记在许知意女士名下,但根据许家二老遗嘱,明确指定用于陆念念未成年期间居住、就学及医疗便利,不得擅自出售、赠与或转移给非受益人。”
“陆先生以夫妻共同财产手续进行过户,涉嫌隐瞒遗嘱限制条款。”
“我们已向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异议登记。”
陆景深脸色一沉:“那房子是婚后登记的,我有处置权。”
周律师看着他:“您有没有处置权,法院会认定。”
“但您挪用未成年子女专项医疗资金八十万,用于无亲属关系儿童的学校赞助费,相关流水清晰。”
“这部分,我们同样会追偿。”
林晚晚抱着林星的手一紧。
“赞助费……不是你说你会解决吗?”
我看着她:“用我女儿手术钱解决的。”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有人直接拿出手机拍照。
陆景深终于意识到场面彻底失控。
他走过来压低声音:“知意,别在这里说。”
我后退一步。
“我来这里,不是和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