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眶瞬间红了:“夫君……你这是何意?”
“何意?”
他嗤笑一声,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凭你这副寡淡的姿色,也配做我顾淮之的妻子?若不是因为你是清秋的妹妹,借着你能让我更方便地见她,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你记住了,在这个家里,你最好安分守己,做好你联系清秋的本分。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你这辈子,都不及清秋半点!”
说完,他连合卺酒都没有喝,直接拂袖而去,只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
前世听到这番话,我如遭雷击,哭得肝肠寸断,苦苦哀求他不要走,换来的却是他更无情的羞辱。
而现在,听着门被重重摔上的声音,我不仅没有掉一滴眼泪,反而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缓缓走到桌边,端起那杯本该两人共饮的合卺酒,将其中一杯慢慢倒在地上,权当是敬了前世那个愚蠢的自己。
“顾淮之,这可是你自己把把柄送到我手上的。”我轻声呢喃。
第二天一早,敬茶的时候,顾淮之的父母见我独自一人前来,且面容憔悴,脸色都有些难看。
顾淮之随后才姗姗来迟,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我猛地跪在婆母面前,红着眼眶,却强忍着不掉眼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还要隐忍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淮之,你昨夜宿在哪里了?”
婆母皱眉问道。
顾淮之不耐烦地说:“儿子睡在书房。”
“胡闹!新婚之夜怎么能睡书房?”
顾父一拍桌子。
我连忙磕头,抽泣着说道:
“公公婆婆息怒,都是儿媳的错。夫君昨夜……昨夜说,他心里只有长姐清秋,娶我只是为了……为了能时常见到长姐。夫君觉得儿媳面目可憎,不愿与儿媳同房……
儿媳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夫君,但求公公婆婆做主,若是夫君当真如此厌恶儿媳,儿媳愿即刻绞了头发去做姑子,绝不留在这里碍夫君的眼,辱了顾家的门楣!”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顾淮之脸色大变,指着我怒吼:“沈念安,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万万没想到,前世那个逆来顺受,被他威胁两句就吓得不敢作声的面团,今生竟然敢在长辈面前将他这见不得人的龌龊心思直接掀个底朝天!
顾家父母气得浑身发抖。
顾家可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儿子放着新婚妻子不顾,去肖想大姨子,这要是传出去,顾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顾淮之的仕途还要不要了?
“你这个chusheng!”
顾父一巴掌狠狠扇在顾淮之脸上,将他打得嘴角流血。
顾淮之捂着脸,死死盯着我,眼神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我却只是瑟缩着肩膀,哭得更加可怜。
婆母连忙将我扶起来,心虚又愧疚地安抚我:
“念安啊,你别听他胡说,他是喝多了猪油蒙了心。你既然嫁过来了,就是我顾家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这事儿是我们顾家对不住你……”
我顺势擦了擦眼泪,抽噎着说道:
“婆母,儿媳知道夫君心不在我身上,儿媳也不敢强求夫君的宠爱。只是……儿媳在这后宅之中,若无半点立足的根本,只怕日后连下人都能随意欺凌。
夫君既然要图清静,不愿理会后宅之事,儿媳斗胆,恳请婆母让儿媳学着掌管中馈,也好名正言顺地替夫君打理好这顾府的上下,让他无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