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在大声叫三床家属,我收起手机快步上前。
“病人情况随时可能进一步恶化,账上钱不够,尽快缴费。病人血压一直在降,升压药不能断!尽快啊!”
我急得直想哭。
能借的借了个遍,昨晚申请的网贷还卡在资质审批。
给保险公司打电话,都是拒接。
我打开小荷包,再次尝试申请支出。
这次显示的不是驳回审批的字样。
“你已被‘宋聿言’移出小荷包。”
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
我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
抖着手给宋聿言拨去电话,熟悉的铃声在身后响起。
宋聿言不紧不慢走过来,身旁跟着苏桃。
“宋聿言,”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声音颤抖:“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轻轻拨开我的手:“你最近太情绪化了,不适合接触金钱管理。”
“而且你最近需要用钱,就先不用往里存了。”
好一个恩赐。
我死死盯着他,“你知道我需要用钱,就应该把我存的钱还给我,而不是把我移出小荷包!”
苏桃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一脸认真:
“嫂子,真不是我多嘴。你想要钱,也得有还钱吧。刚才的车费你还没A给言哥呢。”
我冷冷看向她,这才注意到她的装扮。
一件件都和订单对上了号。
羊皮底高跟鞋,三十七码,七千块。
五千的连衣裙,一万二的项链,还背着那个九万八的包。
宋聿言闻言找出收款码举到我面前,“刚才的车费15,加上之前的1840,你一起付给我。”
我嘴唇颤抖,“都这时候了你还在跟我提钱?!”
ICU那边突然一阵骚动。
我快步跑到病房门口。
护士从里面出来,语气焦急:“升压药还剩半支,我马上给你上。但其他药物,药房看到账户欠费不给发。”
“快缴费!最多半个小时!”
她语速很快,我整颗心跟着揪起来。
可我的钱远远不够。
我抹掉眼泪,快步折返到宋聿言面前:“我妈情况很紧急,宋聿言,求你了,我只要十万。”
宋聿言没说话,低下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然后将手机伸到我面前。
屏幕上显示收款人是苏桃,金额十万。
表情僵在脸上,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为什么给她?”
“奖金。投资在人身上就是要舍得下本钱。”
我语气近乎哀求:“我发工资了第一时间把钱A给你行不行?能不能先转我十万,算我借你的!我一定还……”
“先A钱。”
我慢慢蹲到地上。
宋聿言声音在头顶响起:“书宁,我不是在乎这点钱。但你不能觉得别人有义务为你随意付出。”
手心攥着的手机嗡嗡震动:
“支付宝到账十万元。”
“账户已冻结?!”
电子播报音和宋聿言震惊的声音同时响起。
下一秒他接到电话:
“你好,我是周书宁女士的代理律师。法院已受理我当事人提起的离婚诉讼,并裁定冻结你名下财产。”
“另,法院已查实你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我当事人将依法追回全部款项。”
“相关法律文书会尽快送达,请知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