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闯帮派很蠢。
但段洛也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他闭上眼，意识下沉，命盘随即浮现。
那张【鲛匪】名片悬在命盘正中，四周漂着一堆杂乱无章的符号：
、→、、、↖、∠
、、�、、↗
、、、⊥
、、∟……
这些符号一开始全是暗的，像一堆没通电的灯管。
直到他当上“鲛匪”的这一个月，才有个别符号零零星星亮了起来。
这段时间，段洛也慢慢摸出了一点门道。
每点亮一个符号，背后都对应着一个被他亲手撂倒的目标。
但不是每一只猎物，都能换来一个“亮点”。
比如昨天。
他狠狠干翻了五个拾荒者，命盘上却只亮了一个符号。
准确点说，是那个梳着独角兽发型的家伙倒下之后，命盘才“叮”地一响，亮起了一个像狗鼻子似的玩意儿。
【符号，对应猎物特征。】
这是他自己总结出来的经验。
“狗鼻子”，对应的就是【嗅猎型】。
换句话说，那人的鼻子，可能真比狗还灵。
另外，这些符号也不是完全散的。
有些符号之间，还连着一根根很淡的线，像草稿纸上轻轻勾出来的轮廓，淡得几乎看不见。
这就是所谓的“暗线”。
只有当两端的符号都被点亮，那条线才会“啪”地一下亮起来，变成真正能看见的发光连线。
那才叫“明线”。
亮起来的符号越多，明线就越多，最后会一路连成完整的脉络。
北斗七星，猎户座，类似那种。
只不过现在，命盘里大部分脉络都还不成气候。
多数只是零零碎碎连上三两个点，就没后续了。
还有些干脆像死鱼一样，连一根明线都搭不出来。
但在这堆乱得像旧电线的脉络里，有一条不一样。
——“w”
这条脉络上的符号，几乎已经全亮了，只差最后一个：
【p】。
段洛隐约能感觉到，只要这个【p】一亮，整条w型脉络就会瞬间贯通。
然后就是。
砰！
他就能直接炸到下一个段位。
至于会炸出什么？
也许是更强的恢复力，也许是新的狩猎本能，还是别的什么？
谁知道呢？
光在脑子里瞎猜，猜不出大奖。
想知道中不中，只有一个办法。
亲手去点一发。
……
“鱼感”已经锁定目标。
后门那个红毛。
血型p，义肢残破，走路带跛。
【p度：50%。】
意思是：只要把这红毛撂翻，他就有一半概率点亮【p】。
这概率不算稳，可比起那些连【1%p度】都沾不上的黑帮杂鱼，这货已经够得上“天选之子”了。
“恭喜你，红毛。”
……
“呃啊……靠！啥玩意儿……？”
红毛捂着肚子，脸色绿得像猪食槽里那摊泡烂的菜叶，一边夹着腿往前窜，一边骂得破音：
“哪个缺德的混蛋往扎啤桶里下泻药？！”
他明显已经憋到极限，根本顾不上挑地方。眼角一扫，见旁边冷库门虚掩着，立刻一头钻了进去。
冲到角落一蹲，裤链都没来得及彻底拉开。
下一秒。
“噗叽。”
——现炸爆米花。
段洛慢悠悠跟了进去。
冷库里挂着几具剥了皮的肉猪，铁钩轻轻晃着，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空气里混着血腥味、锈味、冰碴味……
还有一股新鲜出炉、热气腾腾的狗屎味。
段洛脚步一顿，朝角落扫了一眼。
——拉屎？！
在冷库？
……nima！
人才！！
还没走到红毛面前，对方就抬起头来，脸上还带着便秘式的苦相：
“你谁——？”
咔嚓！
段洛没回话，直接一记爆膝。
砰！
红毛的下巴当场错位，牙齿裹着血沫横着飞出去，脑袋猛地往后一甩，重重撞上铁墙。
墙上的铁钩和吊猪一齐晃了起来，冷库里顿时“吱嘎吱嘎”响成一片。
红毛抽了两下，白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段洛本来还想按老规矩搜搜身，看这倒霉玩意儿身上有没有点私房钱。
刚一低头，就被那条吊床似的屎黄色内裤劝退了。
算了。
这钱不要也罢。
他捂着鼻子，转身就走，结果鞋底忽然“扑哧”一声黏住了地。
段洛身子一僵。
下一瞬，他就知道自己踩中了什么。
“……”
“哇——操！”
他当场开始蹭脚，鞋底在地上刮得嘎吱直响。
“符不亮就算了，还他妈踩一脚屎。”
“这什么狗屎运——”
话刚说完，眼前骤然一亮。
唰。
命盘界面自动展开。
那颗原本灰得像锅底的【p】符号，忽然——
“啪。”
亮了。
不光亮了。
它还刚好补上了w型脉络最后那一处断口。
整条脉络瞬间像被点燃的导火索，一路炸亮过去。
啪！啪！啪！啪！啪！
明线贯通。
脉络闭环。
命盘轰然一震。
原本那张【鲛匪】身份牌，像是被丢进熔炉重铸，表面“咔咔咔”裂出一片蛛网般的纹路。
下一秒——
砰！！！
一张全新的名片从命盘中央猛地爆了出来。
五个大字，轰然砸进段洛眼里：
【夜巡鲛衣卫】
段洛愣住了。
“……真爆了？”
可问题是——
夜巡鲛衣卫，是什么鬼东西？
听着怎么跟夜班巡警似的。
更关键的是，他脚底下那坨屎还没蹭干净。
现在怎么整?
继续刮地?
段洛脑子还没转明白，那张泛着绿光的新名片已经“嗖”地一下，直直嵌进了他的胸口。
【w型跃迁：鲛匪→夜巡鲛衣卫】
【品质提升：灰→绿】
-视觉强化【鹰眼】
-动作无声【影步】
-敏锐嗅觉【嗅猎】
-精神屏蔽【幽障】
-核心特性【伤巡鲛衣】、【慰藉】。
感觉……
就像身体内被塞进了一台重磅引擎。
五脏六腑原地换代，肌肉筋膜里也像忽然多出一层藏着弹簧的暗劲，五感更是被直接拧到了最大档。
空气里血腥味、铁锈味、甚至那点没散干净的屎味，全都放大了十数倍。
连对面墙上那块锈蚀铁钩上的冷凝水，他都能看到它“咕噜”一声滴下来，像子弹慢动作击破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