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看看点真正的玩意儿……不是店里的。”
段洛一愣：“不是店里的？”
犸路牙龇了龇龅牙：“你以为‘甲壳龙’就这一间铺子？隔壁那家洗衣店看过没？”
洗衣店？
段洛眼神微闪，指尖下意识微动，调出“鱼感”残留回溯。
记忆瞬间浮现：
卷帘门生了锈，门头还挂着半截脱落的牌匾：“诚记干洗”。
铁门上贴着三张罚单，两张泛黄传单，一张“店主失联通知”。
“……你说的，不是早就倒闭的那家？”
“是啊，我老婆开的。”犸路牙笑着说，“后来她跑了。”
他走到后门，弯腰，掀开一块积灰的塑料垫。
下面，是块嵌在地板中的老式指纹锁。
“喀哒。”
随着清脆的解锁声响起，那堵看似封死的fanghuoqiang忽然整块滑开，露出一道暗藏于两铺之间的细长通道。
“走吧。”
段洛怔了一秒，跟上。
廊道并不长，尽头是一扇看似破败的门。
跨过去，便是进入了“诚记干洗”的后场。
眼前的场景一下亮了。
旧式洗衣桶、蒸汽烘干机、出水槽一应俱全。
乍一看，还真像一家倒闭多年的干洗店。
可犸路牙随手掀开一只洗衣桶盖，段洛就看见桶底下整整齐齐码着一排火统、磁轨刃和微型榴弹发射器。
他又拉开旁边标着【洗衣液】的收纳柜。
柜门后面哪有什么洗衣液，全是拆好的爆破模组，一格一格嵌在防震海绵里。
就连墙角那台带贴纸的“老款挂烫机”，也被改成了武器架，外壳一翻开，里面挂着一排折叠式棍枪。
犸路牙咧嘴一笑，龅牙在灯下闪了闪。
“欢迎光临，‘二号仓’。”
“这里才是真正的【甲壳龙】，值钱货，全藏这儿。”
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身边那架墙柜，像在强调里面藏着金子。
“你想找什么类型？”
陈列架上的货确实不少。
但段洛看得出来，摆在明面上的，多半都只是引子。
真想挑出门道，还得看老板舍不舍得翻箱底。
段洛转了半圈，才随口应了一句：
“跟火统棍差不多的。”
“但火力再强一点。”
“单发精度高，弹闸大，续航强。”
“近战时能当棍用，别太轻。”
他顿了顿。
“……最好，c级以上。”
犸路牙撇嘴一笑：“你这要求倒是挺细。”
“不过你说的c级，是哪家的分法？”
“巷战局的？武联会的？还是旧时代那套战术功能指数？”
“现在评测体系乱得跟菜单一样，一家一个口径。”
“我这边的货，都是自己挑出来的，没送过那些评测机构。”
“你要是真讲究，我可以给你标号。真想测，挑好了我送去你指定单位鉴定，你满意了再买。”
段洛“啧”了一声。
差点忘了。
他说的c级，根本不是外头那套行业评级。
那是【悼打鲛尉】自己给出的合手程度。
看的是这件兵器能不能接上【鲛死棍】的路数，能不能让他的鱼感、发力、步法和棍势顺起来。
至于火力、精度、射程这些硬指标，反倒只是其中一部分。
他抬起头。
“……算了，评级先搁一边。”
“你这儿有跟火统棍差不多的，就都翻出来看看。”
“你说的那种棍枪混合型？”犸路牙顿了顿，“火统棍在这类里，已经算是下城区能摸到的中上段货。”
“再往上走，市面上几乎见不着。”
他低头拉开侧柜，又抬起头，龅牙泛光：“不过嘛……我这儿，还真压着一根。”
段洛看向他。
犸路牙话锋一转。
“但有个前提。”
“什么前提？”
犸路牙双手往上一托，做了个吃力抬东西的动作。
“它重得离谱。”
“你得先确认，自己扛得起来。”
段洛没废话，把手臂一弯，朝他摆了个炫肌肉的姿势。
动作干净利落，架势也足。
就是效果嘛……一般。
玖号战斗服贴身、抗刀割，防电击，跑起来也不闷，性能顶格。
问题是，它不显肌肉。
当然，锅不能全甩给战斗服。
鲛人生理体，本来就是那种“精肌肉型”。
别人看着，只觉得匀称结实，根本察觉不出那一身爆发力。
所以这动作，从外人角度看，更像是穿着高科技紧身衣，在硬凹不存在的肱二头肌。
犸路牙看着他那副造型，先是一怔，接着笑出声来。
“行了，别摆了。”
“光看你刚才出手的劲儿，我心里有数。”
他招了招手。
“跟我来。”
段洛跟着他穿过工具架，走进仓库最深处。
犸路牙停下脚步，指向角落里一根立柱状的金属管。
“我猜你要的，应该就是这东西。”
段洛抬头看过去。
那是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直挺挺地立着，几乎贴到了天花板。
通体七米出头，表面布满细密裂纹。
段洛绕着它转了一圈，从上到下扫了三遍。
越看，表情越复杂。
不是吧？
斑鸠旅馆的通风管，看着都比这玩意结实点。
“介绍一下。”
犸路牙却是一脸正经：“黑鲛炮击棍，型号t1350，死神系列第三代试作武器。”
“开发者内部称为——鲛死棍。”
“目前已绝版。”
段洛眉头一跳。
“……鲛死棍？”
这名字，他再熟不过。
那可是他命盘里【悼打鲛尉】的核心特性。
现在居然蹦出来一件同名兵器？
这是命运的暗示？
还是智商的羞辱？
他下意识激活鱼感，顺着那根铁管扫了一遍。
但毫无反应。
就像扫过一截摆在墙角的空管子，什么都没摸出来。
不就是根普通铁管吗？
你管这玩意叫兵器？
还绝版？？
段洛嘴角一抽，心里已经开始狂飙脏话。
说好的玖号客不宰自家人呢？
屁吧。
这已经不是割韭菜了。
这是把他连根拔起，抽真空，压成砖块，再打包丢进智障养殖场。
他表情快绷不住了。
可犸路牙的语气依旧毫不动摇：
“别被它样子骗了。”
“它是变形武器。”
“能根据战斗状态，自动缩放长度和粗细。”
“展开最长七米二。”
“压缩后只有三十二公分。”
“差不多就是一根甩棍，平时挂身上不占地方。”
说着，犸路牙抬手轻轻敲了敲棍身。
下一秒，一道低沉的嗡鸣从管体深处传了出来。
像远雷滚动，又像某种庞然巨兽在深海中缓缓咆哮。
“听见没？”
犸路牙收回手，眼神亮了起来。
“它的材质，是旧时代才有的纳米记忆黑鲛纤维。”
“有形态记忆，有电磁反馈，外层还裹了一层黑鲛防窥膜。”
段洛眼角抽了一下：“……防探测？”
“不止。”
犸路牙龇牙一笑。
“那层膜不是普通防探测涂层。”
“红外扫不到，热源扫不到，磁场回波也打不出来。”
“连侦感体这种专走感知路子的体质，摸上去也只会觉得它是根死管子。”
“人不可貌相，兵不可测形。”
“真要按外表来评估它，大概连废铜烂铁都能把它吊起来打。”
段洛这才反应过来。
怪不得鱼感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是这武器太废。
是屏蔽做得太绝。
但也太绝了吧？
他现在的鱼感已经升到lv3，连微型热源都能感知得清清楚楚。
可这棍子呢？
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丁点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