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飞鼠”启动。
磁悬模组一格格亮起，像心脏在板底跳动。
段洛半蹲在板上，身体前倾。
跳跃。
滑翔。
加速。
气浪从板尾喷出，蓝色尾焰在暮色街区里撕出一道道流光。
……
404区的街道，还是老样子。
阴暗，潮湿，垃圾堆在路边，血水顺着排水沟走。
转角处，一个女人转着shouqiang，笑得神经兮兮。
对面楼下，半裸男人踩在油桶上跳舞，扯着嗓子乱吼。
路边两个穿着玩偶套的街头陪伴者，正拦住行人调情，嘴里甜得发腻，眼神却像在数对方兜里有多少钱。
远处传来一声干脆的枪响。
紧接着，是犬吠、吵骂，还有几声隐隐约约的求救。
嗡。
“飞鼠”再次加速。
蓝焰拖出一道弧光，低吼声从板底滚过。
那些噪音、灯牌、人影，全都被他甩在身后。
某一刻，飞鼠忽然减速，贴着墙角一拐，钻进一条小巷。
巷子尽头，是一堵破旧的墙。
段洛踩板靠近。
【瞳孔识别，验证通过】
咔。
墙体轻轻一震，暗门向两侧划开，露出通往地下玖号公路的入口。
几分钟后。
段洛在昏黄灯光下缓缓停稳。
他收起滑板，推开了“玖号酒吧”的门。
……
“润滑油，特调版。”
夜鸢推过来一杯浅绿色液体。
杯面浮着一层绵密气泡，在灯光下微微晃着。
“试试。”
“鸡尾酒口味的。”
段洛低头盯着杯子，脸上写满了拒绝理解。
鸡尾酒调润滑油？
谁发明的？
候子？
黑市调香组？
还是哪个新上岗的炼金术士实习生？
他迟疑了两秒，还是抿了一口。
意外地顺、润、滑。
喉咙像被丝带轻轻缠了一下，柔得出奇。
段洛眼神微微一滞。
下一秒，桌面被哐地敲了一下。
夜鸢收回手指。
段洛的意识也被这一声敲了回来。
“怎么突然失联了？”
段洛耸了耸肩：“手机烧掉了，哨塔那波术爆直接把它烧成渣了。”
夜鸢抿了口酒。
她当然知道段洛说的“手机”，就是那台板砖型终端。
像是早料到会这样，她伸手从抽屉里摸出一个扁盒，推到段洛面前。
段洛看了看盒子，“这是什么？”
“新机。”
夜鸢又喝了口酒。
“给你换了个差不多的，升级款。”
“材质更好，更耐用，回头你再被术士雷轰，保证人没了，手机都还在。”
段洛想起那个睡衣怪人随手放雷的场面，脸皮微微一抽。
多少还有点心有余悸。
不过新机一入手，手感确实踏实。
全黑外壳。
合金边框。
四角包着战术缓冲护角。
握在手里，还是熟悉的板砖质感。
点亮屏幕，玖号app跳了出来。
段洛咧了下嘴：“终于能领镖金了。”
他点开【镖单编号：dkjst】。
页面跳出。
【镖单：已完成】
【基础报酬：1000万通宝】
【外部追加转账：单拓（id：q.tuo）转入报酬1000万通宝】
【到账总额：2000万通宝】
段洛张了张嘴。
“……两千万？”
“单拓把自己的那份赏金转给我了？”
“为什么？”
夜鸢轻轻笑了一下，像是对某个人有些无奈。
“单拓是黄金段位的镖人，资历老，加上角山力士的爆种能力……”
“本来我并不担心，有他带着你，应该没问题。”
“谁想到他回来第一句话就是，欠你一条命。”
段洛眉梢一挑：“啥？”
“其实应该算你们互救。”
夜鸢低头看着酒杯，指腹沿着杯口慢慢绕了一圈。
“生死关头，彼此都是对方活下去的依仗。”
她抬眼看向段洛。
“但单拓不这么想。”
“所以他把自己的赏金，全转给了你。”
段洛沉默了。
一时间有点迷茫。
他原本确实打算找个时间，当面跟单拓说句谢谢。
毕竟那场哨塔baozha，是单拓一手把他扛出来的。
结果现在，对方反手又给他转了一千万。
这人到底哪根神经搭错了？
不过……
也没必要拒绝。
正常人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他点了确认。
【到账成功：2000万通宝】
终端一震。
震得他虎口都有点发麻。
那一串零像钉子一样敲进眼底，又砸在心口。
这得换多少热狗、子弹和生理盐水？
段洛差点热泪盈眶。
为了掩饰失控，他端起杯子，一口干了那杯【润滑油·鸡尾酒】。
…
夜鸢轻晃着手中酒杯。
“你不打算问点什么吗？”
段洛放下杯子。
“所以，那个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颂猜之前提过几句，但都是只字片语。
而且抵抗军内部有明文禁令，【霍尔沃克】四个字，是禁词。
夜鸢没有回避。
“疯童·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