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区,玖号镖局。
墙上的防爆灯嗡嗡作响,白光冷得刺眼。
计时器在桌角闪烁。
【倒计时:00:03:30】
夜鸢和候子谁都没说话。
他们只是死死盯着桌案上的那张红纸。
手指无声扣在桌面上,每一下都像敲在心口。
【00:03:29】
【00:03:28】
呼吸越来越沉重。
空气像被压缩成一口密不透风的铁棺。
终于。
嗤。
红纸骤然一震,纤维渗出血痕般的光。
候子眼眶暴突,声音炸开:“来了!!”
纸上墨迹自行浮现:【带着红纸,去42号巷售货机。】
夜鸢瞬间起身,抄起红纸,推开鸢室铁门,冲入风雨。
……
另一边,大明号。
段洛看见西里尔向他招手:进来。
尼罗给他发鱼感信:不要进来!
段洛知道尼罗不会害他。
到底,舱里有什么?
就在这时,钟璃的钟情信也来了:【走渊笔开传送,要用血,进来。】
命盘任务已到最后一步,将避水珠送回去,总不能在此放弃。
也许,这就是解法。
段洛没再犹豫冲进船舱。
……
舱内,夏炁派的成员全在,段洛一踏进来,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到他身上。
段洛暗暗摇头。
他始终不能理解夏炁派这些疯子,为什么总要把一切拖到极限。
西里尔抬起走渊笔,笔锋一挑,刷刷勾勒出一个四方形。
虚光闪烁两下,一台悬浮的“售货机”,凭空成形。
钟璃的钟情信已经把情况说明白了。
走渊笔可以开出通道,直接接通42号巷的那台售货机,东西随存随取。
换句话说,只要把避水珠放进这台虚拟机,它就会立刻出现在42号巷的那台售货机中。
但在渊海,空间被锁死,传送通道根本打不开,只有等船冲出渊海,进入界海,才能真正完成传送。
而“古钥”的走渊传送,需要血。
【深潜者的血,是走渊笔的基础燃料。】
【可避水珠是深海古钥,光靠基础燃料无法传送,还要“锚者”的血。】
【谁拔了海王旗,谁就是避水珠的“锚者”。】——钟情信,如是说。
正如段洛判断的,走渊笔真正的主人,是夏炁派。
西里尔的身份是夏炁派的编外。
段洛突然想到自己在那台售货机买到的【coala-酷拉】和【“五只仓鼠”即食肉块】,恍如隔世。
【倒计时:00:03:26】
“抽血是吧,来!”段洛撩起衣服。
西里尔没敢耽搁,快速将两根抽血管接上。
一根连着尼罗。
一根连着段洛。
笔尖抬起,快速一按。
嗡。
笔尖炸出一道渊蓝色的线光。
界面跳出提示:
【锚血燃料进度:▍(1%)】
【基础燃料进度:▍(1%)】
西里尔盯着光幕,沉声道:“古钥传送需要双燃料,两个进度凑满一百,传送才会启动。”
“哀悼虚弱”让尼罗的魂识迟钝,抽血的一瞬,痛意直钻心肺,他却连吼都吼不出来,
比痛更难受的,是屈辱。
西里尔当初接近自己,难道只是为了这一天?
自己……真的只是条备用血袋?
可就在此刻。
铮。
钟璃抬剑,剑锋抵在胸前。
其他白首夏炁者对他齐齐躬身,动作整齐而肃穆。
“这是誓血,今日之后,若你有求,夏炁必应。”
誓言如洪钟回荡,礼敬压过了冷酷。
尼罗的瞳孔轻轻一颤。
痛苦依旧在,怀疑依旧在,可在那肃然的目光里,他忽然觉得,自己并非一血袋,而是被当作战友,庄严地记住。
他缓缓闭眼,任由鳄血被抽走,心头那口苦涩的怨气,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算了。
他这一生的执念,就是反攻深海。
若能借夏炁派的力量,哪怕卖他们一个面子,又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他们已经斩下七罗刹,插旗罗刹岛。
这种血与火砸出来的立场,早已撕破一切遮掩,证明他们是盟友,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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