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献一点血,就多点亮一枚符点。

    段洛庆幸当初的英明决定:献血99%。

    贡献最大化,该拿的,全拿了。

    最后那一枚中心点,按理说,用xp点亮就行。

    结果,状态栏再次弹出信息:

    【点亮成本:1sp】

    段洛愣了下。

    “sp?是啥?”

    下一行解释冷不丁弹出:

    【sp为特殊权限点,用于点亮特殊符文】

    【条件一:持有100万xp】

    【条件二:点将台封将】

    【满足以上条件,命盘将自动折算为1枚sp】

    段洛苦笑。

    命盘果然是五指山,一环套一环,一层比一层折腾。

    逃不掉真的逃不掉。

    但……做人嘛,最重要的是开心!

    他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什么狗屁sp。

    掀开薄被,晃晃悠悠地下床。

    走到角落,打开那台年代久远的双开门二手冰箱。

    麻溜地抽出那瓶冰啤。

    啪。

    瓶盖被手指一挑,精准弹飞,落在木板缝中,发出清脆一响。

    他仰起头。

    咕咚。

    冰凉苦泡沫顺着喉咙一路灌下去,翻过肺腑,冲开五脏六腑,再直达魂识深处。

    凉。

    爽。

    这才是他要的生活。

    从罗刹岛杀出来,不为升阶,不为点将,就为了现在,能他妈地坐在渔棚里,喝一口冰啤。

    如果尼罗和钟璃有空就好了,三人一桌,一人一瓶。

    窗外还在下雨。

    西港的天总是雾得分不清昼夜。

    段洛走到窗边。

    玻璃上浮着一层淡雾。

    他用手背擦了擦,举起酒瓶。

    目光落在那片不明不暗的灰蓝里,忽然诗兴大发。

    “举杯邀明月,低头思故乡。”

    他打了个嗝。

    ——窗外没月亮。

    ——也没故乡。

    ……

    404,建制,名为长安。

    这是大明号归来的第六天。

    这天早上,渔人码头和往常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潮水声,从窝棚的木板缝里翻涌进来。

    黄麻皮醒了。

    老黄今年七十三了,是渔人码头最老的一批“水痂型潮症者”。

    几十年来,离不开潮湿环境,一天不泡水,就干得裂皮掉肉。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爬进水桶,把身体泡软了,再敷药油。

    但这天早上他没这么做。

    因为他不痒了。

    …

    然后是“夜泡户”醒了。

    他们浸在水缸里,一身褶皱。

    可这一夜醒来,他们的身体主动开始“脱水”。

    水,从皮肤里逼出来,从骨缝里蒸出来。

    “好了?”

    “真好了?”

    起初只是几个人在喊。

    很快,声音从窝棚里炸开,从木桥上传开,从船舷边滚过整片码头。

    “潮症好了!”

    “血不结了!”

    “我能站干地了!”

    “我不用泡水了!”

    几十年没人敢说的话,一声接一声喊出来。

    有人哭着跑,有人笑着摔倒,有人跪在泥里,抓着自己的胳膊反复看,他们从窝棚里冲出来,穿过积水,跨过断桩,最后全都奔向码头中心。

    奔向那面旗。

    ……

    187号渔棚,在渔人码头最偏的尽头。

    门口斜挂着一串风干旗鱼骨。

    海风一吹,骨头撞在一起,咔啦咔啦响。

    这是段洛亲自让贺三水挑的地方。

    破烂阴湿,足够隐蔽,没人会来打扰他。

    也没人知道,那个从罗刹岛杀出来的鬼鲛,现在就躺在这里,睡得像条死鱼。

    段洛一夜炫到天亮。

    最后怎么躺下的,他都不太记得了。

    此刻,他仰在床板上,一只脚挂在被子外面,嘴里还残着啤酒泡沫的苦味。

    下一秒,他猛地睁眼。

    “……啧。”

    有东西灌进来了。

    成千上万人的信念,从渔人码头那根执街旗上聚起来,顺着他留在旗上的发丝,一路灌进魂火里。

    段洛后背一麻。

    眼眶里的魂火当场烧亮。

    脊椎一节一节发热,背后腺孔也跟着发胀。

    猛。

    太猛了。

    他一下坐起身,酒意全醒。

    “今天这么爱我?”

    “为啥?”

    他知道这股香火来自渔人码头。

    可他想不明白,睡一觉起来,这帮人怎么突然这么上头?

    但现在没工夫想。

    七份罗刹级炁料,还祭在罗刹岛旗台的夏旗上。

    之前收不回来,是魂力不够。

    现在不一样。

    这波香火,来得正好。

    魂力够了。

    够够的。

    机不可失。

    段洛一把掀开被子。

    “收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