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洛站在圣戮池中央,鬼鲛鱼感早已铺开。
这里有阵,锁着圣戮池。
阵纹压在地底,四方各有一座隐秘阵台,东、西、南、北,四个执阵者分别坐镇。
他们就是这座圣戮阵的四根钉子。
钉子不拔,孩子出不去。
阵法不破,黑莲教随时能引爆池里的任意一个小孩。
所以,先破阵。
但破阵之前,段洛知道自己得先表演。
尿意x999确实很不体面,鬼背焰柱也实在不能在短时间喷完。
但不得不说,效果极好。
那些黑莲教徒明知道不能看鬼鲛的眼睛,一个个反而更紧张。
闭眼的闭眼,遮脸的遮脸,前排低头,后排乱退,剩下的全被焰柱和火光牵住,不敢往别处看。
正中段洛下怀。
更早之前,段洛已经分出四尾毒液,让它们贴着地面爬进看台阴影里。毒液绕过座椅,钻过袍角,顺着阵纹缝隙一点点靠近四座阵台。
那些人分神,没人低头看脚边。
毒液落位。
唰!
东侧阵台上,一名执阵者猛地回头。
但他只来得及看见一条漆黑触手从他背后探出,缠上他的脖颈,猛地收紧。
咔。
脖子当即就被毒液拧断。
不仅是他。
其余三处阵台,毒液也同步爆发。
噗、噗、噗、噗。
一东一西,一南一北。
血浆与碎骨齐飞,溅出四道扇形血雾。
四名执阵者齐刷刷见了阎王,连战斗姿势都没摆出来。
池边那圈红线闪了两下,忽然暗下去。
这代表什么再清楚不过,圣戮阵断了。
“怎么会断?四角执阵呢?”
教徒们这才反应过来,猛地转向四方阵台。
便见东、西、南、北,四座阵台的执阵者全部被摘了脑袋。
一股看不见的压迫,横贯全场。
“四执阵……”
“全死了?”
“而且是同时被杀的!”
“有埋伏……”
“肯定有埋伏!”
“夏炁派潜进来了?”
“快!补阵!”
“再上执阵者!”
“不能让圣戮仪式停下!”
“为了黑莲圣主,顶住!”
很多人想补阵,想当执阵者,可这不是喊一声忠诚,就能站上去的。
执阵者的门槛,是圣液五淬者。
404区绝大多数黑莲教徒,还停在三淬、四淬边缘,他们本就指望通过这场“圣戮大会”获得圣液,突破晋升。
让他们现在去接阵?
顶不了。
而段洛,已经走了上来。
银焰缭绕,背后鬼火还在往上喷,整个人如同被灼光铸成的恶灵。
他抬了抬手里那支沾血的话筒,随口试了几声:
“喂。”
“喂喂喂。”
这场面,倒真像演唱会,他真想原地唱一首《征服》。
这黑莲教也太菜了。
“阵破了。”
“大戏开场!”
话音落下,他的银白长发猛地散开。
一根根发丝裹着魂火,朝看台飞射出去。
火线掠空,半途炸开,碎成大片细小的银火,铺向整座看台。
滋。
第一点银火落在一个黑莲教徒手背上。
那人下意识去拍,火没灭,反而顺着皮肤钻了进去。
“这什么东——”
话没说完,他身体猛地一僵,膝盖当场软了下去。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银火一片片落下。
看台上的黑莲教徒齐齐打了个寒颤,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我好孤独……”
“我为什么下跪?”
“我为什么……一直在哭!?”
银火渗入他们的五感神经,而现在段洛的魂眼,就成了他们情绪的主控台。
孤独、恐惧、羞耻、悔意、空虚、绝望,等诸多情绪被银火翻出来,再一层一层放大。
他们终于尝到了池里那些孩子刚才尝过的东西。
段洛站在火里,抬起话筒。
“你们不是喜欢‘圣戮’吗?”
“那就从你们自己开始。”
“杀到最后一个。”
“活下来的,我带去海国,奖励永生。”
“现在。”
“圣戮,开始。”
轰!!!
如某种禁咒瞬间激活,被银火点燃的信徒,齐齐瞳孔骤缩。
双目血红。
他们颤抖、挣扎、喘息……互相撕咬。
哭着笑,笑着杀,像一群被恶灵驱使的傀儡。
这场圣戮,终于物归原主。
……
段洛没有再看他们表演。
哪怕这个世界像个烂透的疯人院,哪怕sharen早已成了他每天都会遇到的事,他也从没把杀戮当作消遣。
但凡事总有例外。
如果对方是毫无疑问的恶人,是那种披着人皮、却连chusheng都不如的存在,杀了他们,不但不需要负罪,甚至……
畅快。
那群黑莲教徒,已彻底沦为疯魔。
他们彼此厮杀,徒手撕咬,像群被释放的魔犬,不分敌我地扑向身边的每一张面孔。
哭声、笑声、嘶吼声交错成一支堕落的圣歌。
这场狂欢,怎么能少个收尸的主角。
段洛迈步而入,双臂化作两柄黑鲛斩刀,如一束狂风炸入人群,见人就砍。
他没有停,也不想停。
这一刻,他终于有理由将自己压抑的情绪倾泄于刀锋之上,杀得血骨成河,残躯堆砌如墙。
忽然。
“呵!”
虚空中,一声轻笑响起。
段洛手里的刀势猛地一顿。
谁?
“黑莲罪王!”
那声音轻得近乎耳语,却直接钩进了段洛的魂识。
咔。
段洛的魂火骤然一滞。
那群陷入梦魇、正在互相残杀的黑莲教众,也像被人同时抽走了发条,齐刷刷停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