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统·特务总局。
上城之北。
这里是全城统系最深的暗层。
三十米军钢墙体构成环形深渊，五层反量子涂层让整座指挥厅像一口倒扣在地火上的铁钟。
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报。”
通讯官声音发紧，“……仍无法联系404分局。”
啪！
话音还没落下，一根手指敲在桌沿。
指节落下的瞬间，军钢桌面凹进去一寸。
海里拉希，城统最危险、最有效率、最暴力的特务首脑，坐在主位上，垂着眼，慢慢念出那个名字。
“石井泗郎。”
“t8级的太保，手握古钥【涡疫祸流】的主办……在长安区，竟然失联？”
“说出去，是笑话。”
“笑话我海里拉希选人无能。”
参谋长硬着头皮上前半步。
“上将麦克瑟已下达战令，二十七日攻长安。若前期渗透任务中断，将影响整个——”
海里拉希抬手。
参谋长立刻闭嘴。
海里拉希慢慢问：“长安建制多久？”
参谋长低声回答：“十四天。”
“我们在404潜伏多久？”
“三十二年。”
“很好。”海里拉希低低笑了一声，“三十二年的暗线，被一个建制两周的长安，给割断了。”
“天眼被击落，分局失联。”
“呵。”
“这是特务局有史以来，最耻辱的一日。”
指挥厅里没人敢接话。
片刻后，海里拉希才继续开口。
“城统开战之日，不容有一颗废棋。”
“若石井泗郎再不送来‘活报’，按战时处理。”
参谋长垂在身侧的手指僵了一下。
战时处理，不是简单撤职，失职视同叛逃，石井泗郎若还活着，会被活剥古钥；若已经死了，也要追剥功籍，撤销太保名号。
更麻烦的是，和他有关的人都跑不掉。
直属上级要担责，副官和行动组要受审。
指挥厅所有人汗毛倒竖。
就在此时。
嗡——
指挥厅正中央的“古钥邮局”灯柱忽然亮起。
一枚淡蓝色光信封从量子槽中弹了出来，悬在半空，轻轻震动。
邮局主管猛地抬头，声音里压不住惊喜。
“邮件地址，404分局。”
他看清发件钥号后，立刻补了一句：“发件人，太保石井泗郎。”
海里拉希眼神微动：“打开。”
信封破开。
光幕展开，第一条内容跳出。
【界行者“阿丽莎”判定：夏统间谍。】
整个指挥层的目光齐齐一震。
几名负责界行体系的老特务脸色当场变了。
界行者虽然权限不高，但所有高战行动的‘通路’都从他们交接，阿丽莎要是夏统间谍，整个界行体系都得重写！
“阿丽莎？”
“不可能。”
“她的忠诚曲线一直是优等，从来没有暴露过异常。”
震惊之中，有人忍不住质疑：“没有具体的评判理由，或者这只是石井的推测？”
参谋官立刻打断。
“不。”
“这就是结论。”
古钥邮局发出的信息，不是普通通讯。
每一次投递，都要消耗发件人自身的钥力。
以石井泗郎的钥力，他最多也就能传个二三十字。
字越多，污症越重。
所以古钥邮件的写法永远都是：结论先行。
证据可以回总局再交，但这封邮件本身，就等于一份默认的“铁板既成事实”。
海里拉希面无表情地敲了下座椅扶手。
参谋长立刻领会，转身对下方作战联络官下令。
“锁定阿丽莎全部行动路径。”
“联系暗部刑官，按战时等级，立即拿人。”
联络官猛地立正：“是！！”
海里拉希仍看着光幕。
“看邮件波动，应该不止一条信息。”
话音刚落，光幕轻轻抖了一下。
第二条“内容”浮出。
【——…███…·—…╳╳╳╳·…（）…·…】
“乱码？”
“什么情况！？”
“古钥邮件也会乱码？”
指挥厅一阵骚动。
下一秒。
“啪啪啪。”
海里拉希慢慢鼓起掌，掌声突兀，却让整个指挥厅瞬间安静下来。
“第二条信息被抹掉了。”
“能抹掉古钥邮件的内容，只有一种可能。”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海里拉希缓缓道：“内应！”
他声音一沉：“而且手握比我还高的权限。”
嘶！！！
指挥厅里响起一片压低的吸气声。
权限比海里拉希高？
那会是谁？
上将级。
军统六部？
城统议会“座席”？
甚至可能是更上面，那些从未公开过身份的人。
这个层级，一旦沾上“内应”两个字，就不是抓一个叛徒那么简单，那是权力地震。
有人不敢想象，却也有人突然恍然：“难怪……！”
“难怪夏炁派登岛拿避水珠的时机那么准。”
“九竜藏江倒灌，死潮瘟疫被破解，时机也都刚好卡住。”
“如果有顶层人物给夏炁派递话，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海里拉希淡淡抬了下眼皮，嘴角勾起一条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
阴影里，出现了更大的阴影，那清暗线的人，就要站到聚光灯中央。
这不全是坏事，也可能是个机会。
“第二条情报被抹掉，不要紧。”
“只要把石井本人召回来，被抹掉的内容，终究会原形毕露。”
他抬手，指尖轻敲桌面。
“向404分局发古钥邮件。”
“召回石井泗郎。”
参谋齐声应下。
“是！”
……
另一边。
段洛正抱着自己的脑壳，脸色黑得能滴出墨。
二十万xp呢？
谁他妈敢从他段某人的奖池里扣xp？
他明明把整个404特务局清得干干净净，连指挥舱都顺手抹成了渣，还给自己在执法册上签了一个【卓越promax】。
这么完美的执行！
还扣奖励？
能忍？
不能忍！！
必须要个说法。
“……呕。”
段洛怒火冲天，从嘴里把执法册呕了出来。
执法册摊开。
下一秒，命盘像被强制唤醒，状态栏嘣地弹出，很识相地和执法册开始联动。
战报式数据疯狂刷新。
【奖励预估：基础xp+10000】
【特级权限加成：ss级执法官】
【xp倍率：x2】
【模式判定：单人赴会】
【无人生还】
【xp倍率：x10】
【模式判定：单头赴会】
【无人生还】
【xp倍率：x10】
段洛看得很满意。
“没毛病。”
基础一万，像利滚利一样，滚了200倍，滚成了200万。
然后。
下一行跳出来：
【乱入判定：右手中指进入场域】
【xp倍率：x0.9】
【最终结算：xp+180万】
段洛：“？？？”
呆。
随后。
“我——靠——！”
栽在中指上了！？
还不是因为对方变炮，勾引他也想变，结果把中指弄进来了，被记录了。
后来他又把中指送出去，也没用。
这就像闯了红灯，倒车退回，罚单还是照开。
最后，他咬着牙，硬生生挤出三个字。
“没毛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