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不对劲。

    段洛忽然发现——自己的“眼睛”飞了起来。

    不,不是眼睛。

    是整个人的感知,被抬高了,停在斜上方,像有一只“眼”,悬在那里。

    他愣了一瞬。

    这种感觉,他太熟了。

    ——领域。

    只有开启特阶炁术【囚潮】,强行拉高感知维度,才能做到的视角。

    可现在,他没有用炁术,没有引导,没有准备。

    但“领域”就在那里。

    像呼吸一样自然。

    像本能。

    段洛脑子猛地一紧。

    ——“孤”。

    炁术融合的结果?

    他来不及细想。

    视线一扫。

    床上的那团东西,直接把他吓了一跳。

    没有头,没有四肢,没有形状。

    一整坨。

    黑的,黏的,缓慢蠕动的肉。

    段洛的视线本能地一晃,想避开这种恶心的东西。

    下一瞬。

    感知对上。

    ——等等。

    那特么是……我??!

    不。不能说“我”。段洛晓得这一点!但在意识里这么想,并无问题,没有触发三犯。

    段洛后怕的缓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落稳,他就被美杜莎姐妹的操作整懵了。

    美杜莎姐妹蹲在旁边,一人一把黑泥,黏糊糊的,还在往下滴。

    “快!塞住!”

    “别让段哥开口!”

    问题是——

    她们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嘴。

    于是。

    有孔就塞。

    哪怕是毛细孔,也不放过。

    段洛:“……”

    旁边的合唱团更离谱。

    音是飘的,抖的,还要硬顶高音。

    顶的还是他的key,唱得跟鬼哭狼嚎一样。

    段洛发誓,自己原版绝对没这么难听。

    尼罗也混在里面。

    夹着屁股,闭着眼,一脸陶醉:“吹啊吹啊——我的骄傲放纵——”

    手里还拿着个小摇鼓,叮叮当当,整个人跟着扭,油得发腻。

    段洛脑子完全跟不上。

    疯了吧,这些人。

    没有最疯,只有更疯!!

    西里尔这时候往前一步,把那条红色内裤展开,语气甚至有点兴奋:“来!一起帮忙!给段哥穿上!”

    段洛:“?”

    等等。

    他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自己。

    没有腰,没有腿,没有结构。

    就是一坨。

    ——穿哪??

    下一秒。

    真有人围上来了。

    试图把那条内裤往那团肉上套。

    段洛彻底绷不住了。

    “孤操!”

    脏话直接炸出来。

    但声音不是从嘴里出来的。

    而是床上那坨“他”——某个被塞满的孔。

    那孔猛地一鼓,一张。

    “噗!”

    一股黑泥直接喷出,糊了美杜莎白一脸。

    段洛完全没注意。

    他整个人绷紧,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他知道不能说“我”,否则会触发“始皇三犯”。

    但不说“我”,这真的很难。

    刚刚一句“我操”脱口而出,他觉得自己完了。

    但没想,出口的瞬间,“我”这个音被替掉了,自动变成了“孤”。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心脏还在狂跳。

    这难道是……炁术“孤”真正的奥义?

    龙鼎夏禹有“合名术”。

    那他这个——

    算不算“替名术”?

    只要说“我”,就会被改写成“孤”?

    念头刚起。

    他已经忍不住试了。

    “孤(我)——”

    声音落下。

    “噗!”

    另一处孔,猛地喷出一股黑泥。

    段洛眼睛一亮。

    再来。

    “孤(我)!”

    “噗!”

    “孤(我)!”

    “噗!”

    对上了。

    完全对上了。

    “我”这个音,就是触发。

    有“孤”在此,根本不可能三犯!

    段洛激动了,呼吸开始发急。

    越试越顺。

    越试越上头。

    “孤!孤!孤!孤!孤——!”

    声音一连串炸开。

    与此同时。

    那团东西上的所有孔,接连张开。

    黑泥、淤液、腥臭杂物,从各个孔里疯狂喷射。

    密密麻麻。

    像机关枪扫射。

    “噗!噗!噗!噗!噗——!”

    一瞬间。

    全场覆盖。

    无差别打击。

    有人当场被糊脸,整个人僵住。

    有人连退三步,一脚踩滑,差点仰倒。

    有人抬手去挡,结果越挡越脏。

    整个病房,瞬间炸锅。

    “什么情况,段哥三犯了吗?”

    “为什么咕咕叫,三犯变青蛙?”

    “别愣着!段哥失控了!尼罗你上!把段哥的孔塞上!!”

    “啊?我?!”

    尼罗脸色当场发绿,但还是咬牙冲了上去。

    毕竟在场,能顶住段哥这个级别冲击的,也只有他。

    他一把抄起旁边的布袋,埋头往前冲。

    “段哥!对不住了!”

    人刚扑到一半。

    那团还在喷射的黑色肉块,猛地一收,像被什么从内部“拽”了一下,所有孔瞬间闭合,喷射戛然而止。

    空气里,还悬着没来得及落下的黑泥。

    时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

    “哗——”

    整团东西开始回卷、收束。

    黑色液体逆流而上,沿着一条看不见的轮廓迅速攀附。

    骨架拉起。

    肌肉贴合。

    皮肤闭合。

    一气呵成。

    白发微湿,从额前垂下。

    墨灰色机装已经贴在身上,线条利落。

    那张脸气质超凡,压得人不自觉收声,可眼角却偏偏冒着一颗不合时宜的青春痘,冷峻中带着邪性。

    “段哥?~!”

    尼罗还保持着“套袋”的姿势,手悬在半空,人直接定住。

    整个病房。

    瞬间安静。

    刚才乱窜的人,全停了。

    段洛站在那里,抬头扫了一圈。

    最后,目光落在西里尔身上。

    她手里还死死拎着那条红色内裤,像抓着什么“必须完成的任务”。

    脸上糊着一层没擦干净的黑泥。

    那种黏腻和气味,让她整个人都绷着。

    段洛眉头轻轻一皱,抬手指了指那条东西。

    “……为什么要给孤穿这个?”

    西里尔是个洁癖,受不了这种恶臭的黑泥,她想当场发作、把始作俑者狠狠干翻、再去把自己洗干净的冲动已经顶到喉咙口。

    但她忍住了。

    只因对方是段哥。

    段哥醒来,钟帅也就安全了。

    这点,比她的命都重要。

    但她没听太懂:“姑?姑……是谁?”

    段洛脸一黑。

    “孤。”

    他指了指自己。

    “孤(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