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将：9尊】
【龙臣：9900位】
【龙的传人：111111人】
【神经海，鱼感体：198889条】
……
状态栏再次浮现，将段洛脑中翻涌的一切，直接压成了四行清清楚楚的数据。
在始皇龙鲛这套体系下，所谓龙将，指的正是九大营首——白疍、项渔栓、韩驴、霍阿皮、岳泥、陈喇、冉狗剩、关瘸、典哑。
而渔人码头那九千九百人，则是“龙臣”。
他们体内早有鱼感体，也早早就与段洛命盘脉络形成了锚点呼应，也是他们最早提供了“始皇龙鲛”所需的信力。
没有他们跑阵承点，就没有后面的点帝成立。
而龙的传人，则是这份传承扩散出去后的星火。
也正因如此，状态栏里的后两行，才显得格外醒目。
归途的三十一万条鱼感体，并没有一次走完，还有近二十万条，仍留在神经海中，没有跃门。
不是它们不想出去。
而是此刻的段洛，只能送出这么多。
此刻的长安，也只能接住这么多。
剩下的，都在等。
等始皇龙鲛版本跃迁。
也等天下百姓，给出更炙热的呼唤。
……
这个问题刚捋完，另一个问题也跟着从段洛脑子里翻了上来。
渔人码头那九千九百人，体内为什么会自带鱼感体？
这事，迟早得找乔坎宁问清楚。
不管是海沟族的来历，还是渔人码头这帮人的根脚，乔坎宁手里，多半都攥着真正的答案。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在段洛心里掠了一下，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没必要现在深想。
说到底，他自己不也是在半途变异，这才有了鱼感体？
真要论起来，他和渔人码头那群人之间，未必隔着多远。
甚至尼罗当初那句听起来像疯话的判断，如今回过头再看，反倒越来越像那么回事。
【有一批深潜者，把自己的精卵强行注进陆地构型的冷冻胚胎里……】
如果那不是疯话，如果那真是某段被销掉的旧历史，那么渔人码头那九千九百人，搞不好，真就是那一批冷冻胚胎活下来的后代。
段洛摇了摇头，把继续往下追的念头挥散。
因为那股熟悉的空落感，已经顺着神经一点点漫了上来——深潜者孤独恐惧症，又快到发作的时候了。
眼下更重要的，不是追根究底，而是先去找钟璃和尼罗，完成三影慰藉。
【深潜者孤独恐惧症：凶潮型】
【配方】：三影慰藉
【配方时效剩余】：2天3小时34分23秒
【提醒：请在配方失效前，及时进行三影慰藉】
……
段洛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影子。
他一直没太明白，三影慰藉的配方为什么偏偏是影子交叠。
为什么不是肉体接触？
勾肩搭背不行吗？
当然，污症配方这东西，本来就玄得很。怪一点，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这一眼落下去，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影子不对。
零散灯光落在地上，把他的影子切得斑驳破碎。
那道黑影边缘缺了一块又一块，中间还漏着细小的空斑，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啃过。
段洛皱起眉。
他往左挪了半步。
影子跟着偏过去，缺口还在。
他又走到另一盏灯下。
影子被拉长，里面那些镂空的斑点依旧没消失。
段洛抬手，把侧边探灯拧亮。
灯光一强，地上的影子彻底清楚了。
也更难看了。
那些缺口和光从哪儿来、角度怎么打，根本没关系。
影子是真的出了问题。
既然不是灯的问题，那就只能是他自己的问题。
身上漏了？
他低头看了眼胸腹，又看手臂和腿侧。
外表没什么异样。
但废城这鬼地方，外表没事，从来不代表真没事。
段洛心念一动。
漆黑毒液立刻从体表翻涌出来，沿着肩颈、胸腹、腰背一路蔓开，把他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
指缝。
颈侧。
脚踝。
所有可能漏光的地方，全补了一遍。
他这才低头再看。
影子还是那副鬼样。
边缘缺损，里面蛀空，没有半点变化。
段洛眼神沉了下去。
灯光没问题，身体也没漏，那剩下的答案就很废城了——凡是说不清、查不到、没道理的异常，最后都能归进“污症”。
他刚这么想，后颈忽然一凉。
地上的影子缺口中，像有什么东西抬了一下手，直接勾住了他的神识。
视线骤然一黑，意识猛地一沉，直直往下坠去
再睁眼时，他已经站在那座废城里。
嶙峋巨石堆成的庞大孤城，重新压在眼前。
沾满绿色黏液的参天石柱立在黑水边，柱身缓慢往下渗着液体。
黑暗深处，那个声音再次浮上来。
“……彼岸……”
“……万里……”
“……长屠……”
段洛后背一寒。
神识猛地一颤，短暂从那座废城中抽离了一下。
可还没等他真正缓过来，那股下坠感便再次压下，像有一只手硬生生按着他的头，把他重新拽了回去。
也就在这一瞬，命盘状态栏猛地弹了出来，在他的意识深处疯狂闪烁。
【p2$mz@8r!xq#4nd？？恶之花？？屠？？？？】
紧接着，一幅更诡异的景象顺着乱码铺开。
长屠孤城之中，黑水深渊之上，一个三尺高的人形慢慢站起。
看不清脸，也看不清身体的边界，只能看见一团模糊、扭曲、不断散开的黑影，勉强维持着人形。
下一刻。
那三尺黑影缓缓抬起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