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快速下楼,用手在脸上一抹,撕下了戴着的人皮面具,露出他真实的模样。
他的容颜是造物主以月光和刀锋共同雕琢的杰作。他的骨相里藏着魏晋名士的风流,眉眼间却流转着平成年代的疏离感。
从登山包中取出一个双肩商务背包,人皮面具就着登山包随意的丢进楼道间的垃圾桶内。
反正警视厅的那些家伙想通过这些东西来确认他的身份和行踪也根本没有一丝的可能。
身上穿着先前换上的休闲西装,再从口袋里取出一副金丝眼镜,稳稳的戴在高耸的鼻梁上,整个人好一副职场型男精英模样。
从消防通道门自然地走出,步入商场内,随即混入人潮离去,途中还有几个霓虹妹看着难得一见的帅哥犹豫的上前搭讪,都被他的冷脸给败下阵来。
回到楼顶。
看着消失在门后的身影和消散在空气中的临别话语。名井南怔怔地站着,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如梦似幻。手边的佛像和脖颈上的玉佩提醒着她一切都是真实。
好一会整个人才回过神来。对了,要赶紧打电话跟sana报平安,想起好友刚刚可是看着自己被动纵身一跃的壮举,她应该快疯了吧?
名井南掏出手机,向sana打了过去,电话那头的女孩听到她的声音,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哭哭啼啼地不断询问她的情况,还是在旁边警员的提醒下才记起来确定好友现在的位置。
名井南告知了警员自己的位置和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却鬼使神差的隐瞒下了木藏佛和玉佩的事。
她抚摸着戴在自己胸前的玉佩,感受着它与自己身体接触的温润。眼神从迷茫、犹豫变的坚定、温柔。
“y……么?”
“我会找到你的……无论你在哪!”
…………
…………
“时起少爷,大阪到魔都的机票已经准备好了,您今晚就可以到国内了。”
“好的,福伯。”
“可惜了,这次找错目标了,还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时起懊恼的揉了揉鼻翼,对电话那头自己的管家福伯抱怨道。
“不过这次还挺有意思的,回去我再跟你讲。”想起那个小企鹅,时起露出了好看的笑眼,勾起了嘴角。
“好的,少爷。”电话那头的福伯还是一如既往地恭敬。只不过话语中带了丝笑意。他可是在家主出事后兼任了时起的监护人,从小看着他长大。名为主仆,其实是亲人,家人般的关系。
时起挂断了电话,在候机室闭着眼睛静静的坐着。
“九块玉佩,我手上现在还是只有三块,本以为这次能再拿到一块,离它近点,可惜……情报工作还是没做到位啊!”时起在脑中不断复盘着这次的行动,避免下次再犯同样的错误。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时起打断思绪。看着显示屏上的名字,不由的皱了皱眉,脸上流过一丝疑惑。
“陆沉野”
父亲的老朋友,自从父亲失踪后两人的联系不算多。小时候倒是接触的频繁。
“喂,陆叔叔,好久没见了,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时起放下疑虑,接起电话笑着应道。
“时起啊,我知道你在找什么,也知道你父亲失踪对你的打击很大。”
陆沉野的第一句话就让时起脸色沉了下来。
“我劝不了你,只不过最近还是停一下吧。有些事我现在还不方便跟你说,你只要答应我,这两年不再去参与那件事。两年后,我把我手上的三块都给你!”
“陆叔叔,既然你这么直接的说了,我也不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干什么的。只不过空口无凭,我怎么信你。”时起压下了心头奋起的怒气,语气平淡的回应。
“我和你爸是三十多年的兄弟,战友,同志。你只能相信我,我不会害你。这是我对他的承诺。”陆沉野预料到时起的反应,认真的对他说。
“去半岛吧。你之前不是当了一段时间演员么?去那边待个两年。到时候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没给时起再次询问和反驳的机会。
时起了解陆沉野这个人,和自己的父亲一个性子,说一不二。他的话自己是能相信的,而且他确实不会害自己。
江临雾,自己的父亲。母亲自小就没见过,听福伯说1996年生了自己后便因病去世了。而父亲极爱自己的母亲,一直都没有再娶。
父亲的工作在幼小的自己看来相当的神秘,大多数时间都在外地,听福伯说和常来的陆叔叔一起去考古,剩下的都是在书房研究着古书。
不过对自己相当的宠爱,每次回家时都会带着自己去书房。自己在地上玩耍着古玩器物,父亲就坐在椅子上看着各种古书,时不时低头慈爱的看着我,捏捏我的鼻子,笑着说
“小时候真是可爱啊,等长大点爸爸就带你出去考古见大粽子怎么样?”
年幼的我并不知道父亲口中的粽子指的是什么?懵懵懂懂的问父亲有自己在端午节吃的粽子大么,父亲哈哈大笑。
“对,比你吃的粽子大多了!”
“那我要快快长大,我要去吃大粽子!”
可是还没等到自己长的足够大,父亲在一次考古回来后,一个人进书房待了三天,吃食全是福伯送,期间一次没出来过。三天后一脸兴奋的推开书房的门,抱起我转了好几圈。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它的位置和打开它的方式。”
父亲带我进入书房,凌乱的手稿和书籍散落一地。父亲捧着半幅羊皮地图,指着上面圆圈一样的转盘,转盘上镶嵌着九块龙玉佩。开心的告诉自己,这就是他此生的追求,他一定会收集起所有的玉佩,去打开那个地方。
之后没过几天,父亲就和陆叔叔一起又出了远门。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一个月后,陆叔叔一个人回到了我家,拉着福伯不断交代着什么。我疑惑的望着门口,问着陆叔叔
“陆叔叔,我爸爸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陆叔叔看着我,上前把我抱起“时起啊,你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做研究,他会回来的,只不过可能需要点时间,这段时间就由我和福伯来照顾你了。”
年幼的我还听不懂陆沉野话里的意思,只感受到了陆沉野抱着我时,有几滴水落在了我的后颈上。
到长大了些,才明白自己的父亲失踪或者说是已经……
我多次去询问福伯和陆叔叔,他们却都只告诉我,我父亲只是失踪了。
之后我除了上学,别的时间也都待在父亲的书房中,不断的感受着父亲留下来的气味。
虽然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但确实是我唯一能想念他的地方。渐渐的我升起要寻找父亲回来的冲动。
只要追寻着他的道路,就一定能找回他!
而找回父亲的途径就在他最后给我看的那副图中!
于是,“基德”诞生了。
“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欢迎乘坐……”
机场的广播唤醒了陷入回忆中的江时起,他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两年,去半岛么?三块的玉佩的诱惑太大了,还有当初父亲失踪的真相。
“喂!福伯,帮我改一下航班,我不回国了,两年。我要去半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