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na突如其来的情感冲击让江时起呆愣住。
从未有过的慌乱攫住了他。该怎么回应?接受?拒绝?安慰?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社交辞令和应对策略全部失效。
他像个第一次登上舞台却忘了所有台词的演员,只剩下手足无措的窘迫。
mina松开了他的怀抱,宛如他的妻子,抚平了因为身体接触,弄的褶皱的衣物。
“不用一下子回答我什么,我们的日子还长,你可以暂时把我当朋友相处。”mina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我是说,暂时,你懂我什么意思吧?时酱~”
mina脚步轻快的往不远处走,叫回多贤。江时起还在思考与强势mina的相处方式。
不一会三人结伴同行的向别墅走去。
推开沉重的橡木大门,一股混合着陈旧松木、微弱海腥和遥远壁炉烟灰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将人裹挟进“听崖居”的三十年时光里。别墅内部的结构一目了然,却又在细节处藏着岁月的褶皱和空间的分隔。
眼前豁然开朗。挑高至少六米的一楼大厅,瞬间攫取了所有视线。
巨大的落地玻璃墙是唯一的现代印记,将整个海湾的冷冽灰蓝框成了一幅流动的巨画。光线充沛,却带着二月底特有的清寒。
支撑着这一切的,是裸露的、粗壮的原木梁柱。深褐色的木材带着岁月沉淀的纹理,有些地方被摩挲得发亮,有些则保留着原始的结节和裂痕,无声诉说着三十年的潮汐与季风。
脚下是宽大的深色木地板,随着脚步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吱呀”声,在空旷中显得格外突兀。这声音像某种古老的密码,记录着每一次移动。
大厅左侧下沉两级台阶,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区域。几组宽大的布艺沙发和实木茶几围绕着巨大的石砌壁炉。壁炉此刻冰冷,内里积着薄灰。沙发套子颜色沉稳,但细看边缘已有些磨损。
右侧区域,一张足以容纳十二人的厚重长条原木餐桌占据中心。桌面油亮,映照着天花板上垂下的、样式古朴的铸铁吊灯。配套的高背餐椅整齐排列,像静默的卫兵。角落里,一个同样敦实的餐具柜紧贴墙壁。
餐厅尽头,一扇半开的磨砂玻璃推拉门后,是功能齐全的厨房。不锈钢灶台和冰箱是后来的添加物,与整体原木风格有些格格不入。宽大的料理台也是深色木质,上面摆放着铮亮的铜锅,但角落里一个插着干枯迷迭香的陶罐,透着一丝生活的停滞感。
厨房旁,一扇不起眼的窄门,通向幽暗的储物间。门虚掩着,隐约可见里面堆叠的箱子和清扫工具。
此时先行而来的剧组人员正围坐在壁炉旁,等着管理员重燃。
“你们三个终于来了。来来来,这三天我们都要共同相处,先简单的认识下。”
李导演热情的招呼着三人过来。
“这位是具秀妍,具编剧,是我们这部电影的主编剧。”李导演介绍着坐在沙发左手边的女人。“别小看我们的具大作家,她可是一个有潜水资格证的。”
具编剧向在场的人点头示意。她给人第一印象是沉静而敏锐。约莫三十出头,留着打理随性的浅栗色短发,衬得脸型清秀。
脸颊和颈后隐约可见泳衣晒痕分割出的不同肤色,那是长期潜水的印记。鼻梁上架着半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专注而带着一丝审视,仿佛在无声地解析着周遭。
与人交谈时,她习惯性地托着腮,指节分明,唇边挂着若有似无的浅笑,显得礼貌却带着距离感,眼尾漾起的细纹透露出阅历,仿佛随时在收集故事的素材。
“然后这位是我们的副导演,崔尚民,崔副导。”沙发右手边的男人带着笑容微微欠身。
崔尚民陷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里,微胖的身形显得很放松。
他约莫三十中段,圆润的脸庞上总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像是习惯性的社交表情,温和却难辨深浅。
头发修剪得干净利落,穿着舒适的polo衫,领口微敞。他双手随意交叠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指头圆润。
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笑意,灵活地观察着在场的人,那笑容仿佛一层薄纱,既拉近距离,又巧妙地掩藏了真实的情绪,透露出副导演特有的、在协调各方中练就的圆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
“呀!你们还真等着我一个个介绍啊。还不快点自我介绍!”
李导演开玩笑般动气,看的出来他平时在这个剧组里的权威并不重,和工作人员打成了一片。
“道具师兼灯光,金俊宇。”
金俊宇几乎隐没在墙边的阴影处,仿佛一件被精心放置的道具。
他身形中等偏瘦,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色工装夹克,袖口处有些磨损。年龄约莫三十出头,头发略显凌乱地搭在额前,低垂着眼帘,避免与人对视。
他安静地坐在一张单人凳的边缘,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指节粗大,指缝里似乎还残留着胶痕或漆点。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默,只有当目光不经意扫过现场的陈设或灯具时,眼神才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专注,仿佛在无声地评估着它们的可用性和摆放角度。
“哦莫,时起xi和多贤xi也太好看了,真的很期待给你们两位化妆啊。”一个女士上前热情的拖着豆腐的手,说是热情却显的有些讨好。
“智惠,你别吓着他们两个。这位是……”李导演刚想介绍。
“金智惠,你们的化妆师,也是剧组的美术。”
金智惠像一罐打翻的颜料般鲜活地闯入会客厅。
她扎着蓬松的丸子头,几缕碎发被随手别在耳后,发丝间隐约闪过一抹金属光泽——那是她总习惯性夹在指间的化妆镜。
她说话时总不自觉用尾指轻蹭眼角,检查晕染;笑声未落,手已从口袋里摸出粉饼,对着掌心的小镜子飞快按压鼻翼。
她的帆布包敞着口,露出五六个标着色号的唇膏和一把刷子,而她的妆容本身就像个永不完结的作品:腮红晕染得恰到好处,可右颊总比左颊更浓些,仿佛在等待下一次修补。
就连她递来的名片边缘,也沾着一抹不小心蹭到的珊瑚色唇膏印。
“摄影,朴在贤。”
朴在贤像一尊青铜浇筑的雕像,沉默地嵌在客厅墙角。壮硕的身躯裹在深色摄影马甲里,肩胛骨顶着墙壁形成一道紧绷的弧线。
当金智惠的笑声掠过时,他无意识捻了捻右手食指关节——那里结着层淡黄色的硬茧,指甲被修剪得极短,甲床边缘残留着几道细微的纵向裂痕。
他换了个重心,左脚跟微微离地三公分,小腿肌肉在裤管下现出短暂的钢缆轮廓,旋即又隐没在阴影中,快得像镜头快门的一次闪烁。
“我告诉你们,在贤可是经常去徒手攀爬,摄像机才举的这么稳的。”
“导演,你怎么不自我介绍。”崔副导向李导演开着玩笑。
“我也要嘛?哈哈哈,好吧,一视同仁。李敏硕,电影导演。”
可能由于电影的前期准备工作非常顺利,李导演最近整个人的状态都是笑眯眯的,作为主演,江时起希望他能把这个状态保持下去。
江时起,金多贤和mina也相继跟众人自我介绍。
“对了,我们是不是还有一个人?”具编辑发出疑问。
“还有一个?哦,对了对了。老金啊,你也过来自我介绍一下。”李导演发现了已经把壁炉的火燃起来的金道学。
“金道学,船长兼管理员。我住在一楼。”老金指了指大厅另一侧,最容易被忽视的,楼梯后方阴影里的一扇低矮小门。它安静地蜷缩在宏伟空间的角落,如同一个被遗忘的注脚。
“这三天你们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不过做饭的事需要你们自己动手,我前面和李导演已经谈好了。”
老金回答的生硬而且有点不近人情。“还有,岛上西边不要去,那里很危险,有溶洞。”
“没问题,危险的地方我们是不会去的。我们这一趟出来就相当于增进感情为了接下来的电影拍摄做努力的。做饭的事,就交给在贤和智惠了。”
被李导演点到名的两人都点了点头,表示吃饭的事交给他们。
李敏硕没有注意上,在听到老金说到岛上溶洞时,在场一些人眼里露出了不一样的神情。
“那我们就先分房间吧。二楼三楼都是四个房间。多贤啊,”
“内,导演nim。”
“minaxi就和你共用三楼的一间吧。”
mina自己是跟着过来的,在房间明显不够的情况下不可能再多要求什么。
“麻烦导演nim了。”她点头致意。
“秀妍和智惠也住三楼。还有一个房间,时起,分给你了。你在三楼可要照顾好我们的几位女士。”
江时起点了点头,“会的,导演。”
“那剩下的男士就跟我一起住二楼吧。”说完起身,“那现在就可以先回房间了,下午自由活动。晚上再一起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