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头放下手里的古籍,抬手推了推眼镜,打量了何雨柱。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何雨柱微微躬身行了礼。
“我叫何雨柱,是个做饭的厨师。”
这话一出,刘老头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底的兴致瞬间褪去大半,没再多看何雨柱,重新拿起桌上的古籍。
“你们几位请回吧。”
何雨柱将他这番清高做派看在眼里,果然是常年埋首书堆的老学究,清高傲气是刻进骨子里的。
他也不恼,缓缓开口接话:
“刘老,我虽是个掌勺的厨师,但平日里也结识了不少文人,北大的何志向教授跟我算是熟识。”
这话还没落地,刘老头的眼睛又从书上移开。
“你认识小何?”
何雨柱摸了摸鼻子。
小何,把北大教授叫小何,看来这刘老头还真有狂傲的资本。
“确实认识。”
罗虎立马找准机会凑上前开口帮腔:
“刘爷爷,您是常年闭门读书,不清楚外头的事。
您可别小瞧了何师傅,在咱们四九城,何师傅的名头没人不晓。
不管是文人高官,多少人排着队想尝尝何师傅亲手做的菜,有钱都未必能吃到一口。”
可刘老头只是淡淡摇了摇头。
“我久居陋室,潜心治学,从不涉足市井应酬,倒是真不知道你的名头。”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把罗虎堵得哑口无言,一时半会儿接不上话。
这老爷子也太耿直死板了,油盐不进,属实难对付。
何雨柱也是头一次遇到这般不慕名利不吃吹捧的老人。
突然他扫见书桌摆放整齐的笔墨纸砚上,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二话不说走上前,伸手拿起狼毫笔,蘸饱了浓墨,在一旁空白的宣纸之上,落笔沉稳,行云流水写下一行大字。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一笔一划苍劲有力,笔法沉稳大气,透着常年沉淀的功底,根本就是书法大家手笔。
刘老头目光被这行字牢牢吸引,死死盯着纸面看了许久。
“你的字功底不错,不过你写下这句话是在暗讽老夫闭门不出,不懂世事,眼界狭隘?”
“刘老多虑了。”
何雨柱轻轻摇头,神色坦然温和。
“我只是觉得,世间万事皆需沉淀积累,人也要往前去才能看到新事物。”
刘老头闻言,再次低头细细端详纸上的字迹,反复品读这句话的深意。
书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他抬眼。
“你打算出多少钱买下我这只宝瓶?”
这话一出,罗虎年山,还有刘国章脸上都露出喜色。
谁都没想到,软硬不吃的刘老头居然真的松口愿意卖瓶子了!
罗虎连忙快步凑到何雨柱身边,压低声音小声提醒:
“柱子哥,这瓶子看着绝对是老物件,可我和年山看不出是哪个年代的,也摸不准真实价位。”
旁边的年山也赶紧连连点头,跟着附和:
“是啊柱子哥,我第一眼看见这宝瓶就挪不开眼,气韵古朴,一看就不是凡品。”
何雨柱微微沉吟片刻。
“刘老,这只宝瓶是实打实的珍品古物,底蕴厚重价值极高,只是它不该出现在这。”
刘老头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你当真认得这物件?”
刘国章都看呆了,他从未见过一向沉稳淡然的爷爷会露出这般失态震惊的模样。
何雨柱淡淡一笑,报出了价格。
“刘老,我出一万块您看如何?”
此话一出,现场气氛瞬间凝固。
罗虎和年山当场愣住,满脸懵圈。
这年头一万块根本不值钱,别说收古董宝瓶了,就连一顿像样的全聚德都未必够。
难道这花瓶是假的,根本不值钱?
刘国章更是瞪大双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不敢置信。
他急需用钱,还指望这只祖传宝瓶能卖个高价解围,一万块跟白给没区别。
“何大哥,你这出价也太低了。”
他咬了咬牙,又道:
“一万块根本不行,这宝瓶是真正的老古董,怎么着也得一百万才对得起它的价值。”
何雨柱闻言只是轻笑一声,没多解释,随手揣进上衣口袋,从签到空间中掏出一叠钱塞到他手里。
“这里是一百万,算是我额外送你的。”
刘国章捧着手里厚厚的支票,整个人彻底傻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反复低头看着手里的钱,又抬头愣愣看向何雨柱,眼珠子都快转不动了,也没能摸透何雨柱的心思。
既然愿意白给一百五十万,为什么买宝瓶只出一万?
这操作实在太过反常,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众人一头雾水的时候,刘老头又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就一万块,这宝瓶归你了。”
何雨柱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从容拿出一万块钱放在书桌上。
“多谢刘老。”
罗虎和年山全程云里雾里,脑子乱糟糟的,彻底搞不懂何雨柱的操作。
明明刘国章想要高价,何雨柱也舍得给钱,偏偏刘老头死活不要高价,只收一万块,实在想不通。
刘老头看着桌上的钱,又看向桌旁静静伫立的青瓷宝瓶,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无奈与惋惜。
“我这辈子只读圣贤书,一辈子清贫自守,从未想过要变卖传家物件换钱财度日,算了,你拿去吧。”
何雨柱微微颔首。
“刘老,人生世事无常,凡事皆有取舍。
舍旧物迎新事未必是坏事,说不定往后还有新的机缘。”
刘老头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没有再说话,而是向几人摆摆手。
何雨柱也没有再啰嗦,很怕这家伙想不通又给自己要回去。
“小虎,小山,搬。”
罗虎和年山闻言一个激灵回过神。
“好,这就搬。”
两人相视一眼,虽然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事,可都默契的没敢问,绕过书山来到那花瓶前。
何雨柱没去看两人,转头看向书架上的书。
大多都是线订本,看那泛黄的纸页就知道珍贵。
琉璃厂的古籍店都没他家的书多。
等以后风声紧了,一定要把这些古籍保存下来。
至于怎么保存,到时刘老头不死恐怕也要被拉去蹲牛棚,你们说怎么保存?
这时罗虎两人抬着花瓶出来,急切地对何雨柱使眼色。
“柱子哥,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