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家，八仙桌摆在屋子正中间。
聋老太太端端正正坐在上首的主位，身子倚着靠背，神态悠哉。
易中海挨着她侧边落座，秦淮茹抱着棒梗挤在桌子另一边。
贾张氏大剌剌占了剩余空位。
桌上摆的吃食不算寒酸，正中搁着一整只油亮冒香的烤鸭，旁边码着酱肉，肉丁小菜。
还有几样现成的速食凉菜，桌角压着一瓶汾酒。
这瓶汾酒是秦淮茹自掏腰包咬牙买下的，为的就是好好答谢易中海。
秦淮茹给易中海倒了杯酒。
“一大爷，多谢您费心帮我找活计，以后我都会记你的情。”
易中海听得很舒心，积压了许久的愤恨散去大半。
随后他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滑入喉咙，浑身紧绷舒的筋骨都松快下来。
“邻里之间相互帮衬是应该的。”
贾张氏听他还在装，不屑的撇嘴，伸手一把扯下最肥嫩的鸭腿，攥在手里大口啃起来。
聋老太早就盯上美味的鸭腿，眼见贾张氏抢先一步，顿时大怒。
“张小花，谁让你吃的，给我放下。”
贾张氏看了她一眼，嘴里嘟囔起来。
“老太太，我没得罪你，你吃你的就是了。”
易中海瞧见两人要吵起来，伸手拎下剩下那只鸭腿，放进聋老太太跟前的白瓷小碗里。
“老太太，您吃。”
聋老太这才满意，拿起鸭腿小口吃起来。
她刚吃两口，贾张氏已经干掉鸭腿，向鸭身，还有酱肉攻击。
一顿饭吃下来，桌上的菜几乎都落进了贾张氏的肚子里。
聋老太将手里的鸭腿骨头扔掉。
“张小花，你是猪啊，吃这么多，我们还吃不吃了？”
贾张氏没理她，吃饱喝足之后随手抹了一把油乎乎的嘴巴，向易中海说道：
“老易，饭吃完了，咱们之前说好的事儿也该好好掰扯清算了。”
易中海心头猛地一虚，下意识侧向聋老太太，强装镇定开口：
“贾张氏。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吃饱喝足就早些回去歇息，别在这儿胡搅蛮缠。”
贾张氏还想张口继续讨要说法，秦淮茹连忙伸手拽住她，不停使眼色劝阻。
贾张氏也被聋老太瞪的心虚，就没敢再多说，靠在椅子上生闷气。
桌上气氛瞬间凝滞，聋老太太不动声色吃着碗里剩菜，仿佛压根没察觉到桌下暗流涌动。
后院，二大爷刘海中家。
刘海中喝着酒，吃着炒鸡蛋，那个美啊。
二大妈坐在对面默默扒拉饭菜，刘光天两兄弟看着炒鸡蛋，馋得直咽口水。
可没人敢去夹。
刘海中下班晚了些，没能看到易中海吐血。
不过在听说易中海媳妇李翠兰卷着家里积蓄跑路后，那个高兴。
s如果不是聋老太太在易家，他恨不得马上前去慰问。
这时二大妈放下筷子，满心疑惑开口。
“老刘，我琢磨不透一件事，老易家里的钱被李翠兰卷走，他怎么不报警？
只要上报，总归能查到人的下落，不至于白白吃这么大的亏。”
刘海中放下酒盅，摆出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开始侃侃而谈。
即便自己也摸不准内里缘由，依旧不忘借着这件事卖弄见识：
“你妇道人家哪里懂得其中弯弯绕绕。
易中海这辈子最看重脸面名声，一辈子在轧钢厂和四合院攒下的体面，比手里那点钱财重要得多。
一旦报警，厂里同事都知晓他媳妇卷款私奔的丑事，往后人人背地里嚼舌根。
他一大爷的脸面往哪儿搁？
为了保住名声，他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压根不敢声张。”
二大妈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附和：
“原来是这么个道理，难怪他一直压着消息不肯往外说。”
刘海中听得受用，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小酒。
心里盘算着往后该如何拿捏易中海这个把柄，给自己捞些好处。
“老易也真是的，媳妇跑了，钱也没了，还有心情请贾家婆媳吃饭。
要是请我吃饭，还能给他出个主意，请这两人吃饭有什么用？”
越说越气，忍不住看向两个傻儿子。
刘光天和刘光福看着凶神恶煞的老爹，吓得赶紧躲到墙角里瑟瑟发抖。
前院阎埠贵的家。
一大家子晚饭只有每人一碗清粥搭配一碟咸菜。
阎埠贵分好每个人的咸菜，就和老伴凑在一起低声唠嗑。
议论的内容当然是易中海。
不过他们的关注点和刘海中家截然不同。
不关心李翠兰为什么跑路，一门心思琢磨李翠兰到底卷走了易中海多少家底？
闫埠贵夹起一筷子咸菜送进嘴里，抿下一口寡淡的酒水。
“依我看，李翠兰这次少说卷走了易中海大半家产，攒了半辈子的积蓄恐怕全都被掏空。
这下老易怕是要穷得揭不开锅，往后日子难过咯。”
阎大妈摇了摇头。
“我看未必，你忘了后院住着的聋老太太？
是她第一时间发现李翠兰跑的，现在还在老易家。
老太太手头可是有不少养老钱，易中海就算丢了积蓄，也断然不至于落到吃土的地步。”
阎埠贵转念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你说的没错，我怎么没想到这点？
难看老易还有心情请秦淮茹婆媳吃饭。”
说到这三大妈就长精神。
“老阎，你说老易会不会娶了秦淮茹？”
阎埠贵噗的一口酒喷出来。
“你说啥呢？”
三大妈将传闻，还有易中海要给秦淮茹找工作的事都说出来。
阎埠贵听的小眼睛像两个灯泡一样亮。
真看不出来老易还有这心思，连自己徒弟的媳妇都惦记。
真是人老心不老！
他心里痒痒，站起来往外走。
“我去老易家看看，你们吃完就睡，别浪费灯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