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汉后无三国 > 第30章 刘夏徒手救饿殍小二惊叫诈尸了
    此时,天还未亮。

    小二跪在地上,头磕得砰砰作响,上下牙齿不停的打着架。

    他被刘夏那几声厉喝吓破了胆,磕磕巴巴地把事情原委倒了个干净。

    木板上躺着的这位,是天黑以后硬要住店的年轻小伙儿。

    当时见他面容憔悴、满身病态,怕惹上麻烦不想收留。

    后来心一软,让他住进了后屋,还给他煮了一碗稀饭端过去。

    刚才巡夜小伙计到后屋查夜,见他已经爬到屋外。

    喊他不应,踢没反应,拿灯一照,见一动不动,便以为他死了。

    若等天亮,一旦官府知道,派人前来验尸。

    光那招待小钱就花不起!

    若是死者家人再来讹诈,这店还不得关门大吉?

    想着多一事不如省一事。

    趁着天没亮,抬到外边僻静地,挖个坑一埋,啥事就没了。

    没想到这事被刘夏看见了。

    ”少爷,小人说的全是实话!

    您就高抬贵手,让我们把他抬走埋了吧!”

    刘夏听完没有急着答话。

    他心里盘算了一遍——

    客栈这伙人虽然做事欠妥,但应该不是图财害命,只是害怕惹上官司才出此下策。

    他蹲下身,撩开地上那人散乱鬓发,伸手试了试那他的鼻息——

    指腹触感冰凉,但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普通人确实探不出来

    他又三指扣上那人的寸关尺,然而沉取间竟有春蚕食叶般的脉象在游走。

    他忽然记想前世,祖父握着幼时自己的手把脉的情景:

    “夏儿记住,厥阴脉细如蛛丝,却连绵不绝者,是谓‘悬壶脉相’,乃是饿殍独有之生机。”

    刘夏心中暗自庆幸:“还好,此人尚未死透,看来有救。”

    他抬头对小二说道:“要不是看你们说得可怜,我非去报官不可。

    这样,你们先把他抬到我那屋,我看看再说。”

    店小二如蒙大赦,赶忙招呼着众人抬到木板上。

    小心翼翼地抬进刘夏的房间,轻轻放在了锦被床上。

    刘夏借着灯光仔细地打量着这个人。

    身长八尺左右,瘦得脱了形,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满是油腻,看起来十分落魄。

    脸色和死人一般无二,但口边还有一点点游气。

    虽然微弱,却也表明他还活着。

    刘夏对小二说道:“你派去做碗米汤,越快越好。”

    小二赶忙答应,招呼一个伙计去了。

    此刻,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刘地主披着衣服闯进来。

    他手中的油灯照见榻上那张惨白的面容,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夏儿!

    这等晦气事……”

    “父亲,此人尚存一线生机。

    我看到了,自然是要救的。”

    刘地主没再多言,只静静看着儿子施为。

    他去年见过刘夏把高达老婆染了十多年的伤寒治好,心里有底。

    刘夏回忆着祖父教导的医术:

    “饿厥之症,当先开四关而后补中焦。”

    没有银针,只能用手搓揉。

    左手抵住病人百会穴,右手掐揉合谷、太冲等四穴。

    片刻,那病小伙儿僵直的手脚突然痉挛般抽动起来。

    店小二一直举着灯给刘夏打光,本就发虚。

    看到病小伙儿四肢抽动,吓得他手直打晃,大叫道:“诈、诈尸了!”

    “叫泥马勒戈壁啊!”

    刘夏气的扭头就骂,“

    煞笔玩意儿!

    靠!

    这是阳气归经了。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虽然骂得凶,但额角已经沁出薄汗。

    他又取足三里、中脘两穴深掐狠揉。

    那病小伙儿喉头滚动,突然喷出大滩清水,酸腐气顿时弥漫开来。

    刘夏却面露喜色,自言自语:"胃气未绝,可救!”

    他又解开那小伙儿腰带,右手中指腹在神阙穴周围细细按压。

    果然在关元穴下三寸处摸到硬结——

    这是长期饥饿交迫导致的“饿疝”。

    他把中指换为大拇指,使劲把那硬核揉散。

    这时,伙计李四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汤回来。

    刘夏让伙计把小伙儿扶起来,亲自拿着调羹,一勺一勺地给病小伙儿喂下。

    病小伙儿虽然昏迷不醒,但在求生的欲望下还能下咽。

    等喂完汤,刘夏又扶小伙儿躺好,盖好被子。

    片刻之后,那个小伙儿,面部慢慢地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下来,竟睡得香甜。

    伙计们见状,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刘夏嘱咐店小二去找笔墨纸砚,让刘地主写药方:

    “三钱老姜连皮捣汁,加胡椒七粒、陈年橘络半钱,用井水三沸三沉。”

    刘地主把药方递给小二:

    “按这方子抓药煎药,所有费用都算我头上。

    我要去拜见师君,先让他睡这屋。

    今天一天,你给我把他照顾好,顺便把第三间屋子打扫出来净,晚上回来我家夏儿好睡。”

    小二连连应诺。

    “夏儿,收拾一下,该去太守府了。”

    刘夏父子洗漱后,换上衣服,出了客栈。

    走在路上,他脑子里还是那个小伙儿苍白的脸。

    他得问问这个人到底是从哪来的?

    怎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