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夏四十五度仰头望着房梁,喉结滚动了几下,然后闭上眼睛。
他刻意让影子斜斜投在青砖地上,摆出影视剧里大侠的经典姿势,开始装逼。
他深吸一口气,胡编道:“我全家都住在通吃岛,本来想重新招兵买马,积聚势力,驱除鞑虏,无奈天不随人愿啊!
一日地动,岛上火山爆发,我全家受难。
等我醒来后,魂魄便传到后世公元一九零零年。
在后世我二十四岁那年,因在跳河救人,便又穿越来到这里。
哎,造化弄人啊!”
张鲁听后,也为刘夏唏嘘不已,又问道:“香主竟然穿越两次,那你的武功可还带来?”
刘夏点点头,从桌上拿起一颗炒黄豆。
就在他拈起炒黄豆的瞬间,丹田处涌起灼热气流。
三焦经脉里蛰伏的内力顺臂而下,指尖轻弹时竟带起破空之声。
那颗黄豆在空中划出淡金色轨迹,‘噗’的一声,黄豆射入墙内。
没入墙体的刹那,梁上积尘簌簌而落。
张鲁激动的追问道:“香主,你那个那个‘啾啾啾’,可曾带来?”
他边问,边把右手比划成shouqiang的样子,点了几下。
刘夏摇摇头,佯装无奈:“你说的那把洋枪,以及我从鳌拜那里弄的金丝软甲,都没有跟过来。”
张鲁右手拽紧拳头,捶了一下左手道:“哎,可惜了。
不过香主把武功带过来,已经就挺万幸了。”
刘夏抬头问道:“师君,你说说你是怎么回事吧!”
张鲁连忙摆手,恭敬的说道:“香主,你就别喊我这个假师君了。
以后直呼我张鲁,或者公祺就行。
我的经历遭遇,等下容我慢慢报于香主。
我先问下,香主穿越到后世,那些满清鞑虏可还当政。”
刘夏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喝了口茶,自己压了压惊。
缓缓说道:“他们早踏马被推翻了,没有什么大清朝了。
只是,他们最后一任太后太踏马窝囊软弱,被西方蛮夷抢走咱们很多宝物。”
张鲁又问道:“香主,大清是咱们天地会推翻的吗?”
刘夏想起来,孙先生也是天地会的一支,便道:“对,对,发起人也是咱们的人。
在后世还被称为国父。
不过,最后都是劳苦百姓当家作了主人。”
张鲁追问道:“百姓做主人,没有皇帝了吗?”
刘夏哈哈一笑道:“哪里还有什么屁的皇帝,他们早踏马都嗄了。
一下两下我也和你讲不清楚。
反正就是,天下百姓,人人平等,都当家做了主人。
全国人等,不分高低贵贱,都有书读,有活儿可做。
都吃的饱,穿得暖,住的好,没有剥削与欺辱压迫。”
张鲁激动的问道:“韦香主,那可太好了,我们的大事成功了。
您老,也参与了吗?”
刘夏道:“惭愧啊,我穿越过去,没有赶上。
不过,我在那世的先祖是参与了。”
说罢,他还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张鲁听后兴奋不已,又抱拳道:“韦香主,你后世先祖参与了,那也算你参与了呗!”
刘夏高兴的说道:“哈哈哈!那到也是那么回事儿,算是沾了祖宗的光了吧!”
张鲁继续追问:“韦香主,你在沔阳县,弄的桃花源村,难道就是仿效后世方法?”
刘夏道:“嗯,大致上差不多吧!
我的事情以后和你详谈,你给我说说你的过往吧!”
张鲁喝了口茶,整了整衣服,心里把前世过往都略加梳理。
然后缓缓说道:“属下原是咸丰八年,汉中的一个私塾先生。
祖上是康熙年间,天地会青木堂一个头目。
反清复明失败后,他没有出逃台湾,而是逃到汉中。
在这里娶妻生子,扎下根,一直传到了我这一辈。
我祖上留有家训,要时刻记着是天地会的人,以反清复明,驱除鞑虏为目标。
有次我去参加学生家宴,路上遇难,醒来便到了这个朝代。
我经过装聋作哑,慢慢适应了这个朝代。
只是不幸腿折,有点天道不公。”
刘夏听张鲁讲述,便一直喝着茶水,不时还“噢噢”答应几声。
张鲁继续讲述道:“我在前世读过【三国演义】话本。
穿越过来,就琢磨着按照那个话本的发展,把汉中治理好,以后投了曹操,过完余生。”
刘夏一听张鲁说的这个,赶忙回应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哈哈哈!”
这是张鲁叹了口气,说道:“哎,香主。
我是个读书人,有时候,我在想,如果还是按照历史上的发展。
咱们天地会,是不是还是会反清复明。
如果不改变历史,等千年后,我会不会还是依然断腿穿越回来。”
刘夏安慰道:“公祺,这些我也不知道啊!”
张鲁又说道:“香主,你都回来穿越两次了,还是个身体健全的人。
你看我,竟然成了残废。”
说着,张鲁眼圈泛红,都开了哭腔。
刘夏道:“这谁也不知道人生是咋样的啊!没法主宰啊!”
张鲁眼巴巴的看着刘夏,问道:“香主,你看现在。
你我在后世,都是不可能相遇之人。
为啥能在这汉朝末年相遇,是不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安排啊?”
张鲁这一问,刘夏刹时也陷入沉思。
刘夏心道:“我靠,这些我踏马的的没有想过啊!
难道真是老天安排?”
他看着张鲁反问道:“公祺,对于历史发展你有什么想法?”
张鲁道:“香主,我是文人,没啥武功,还是个残废,啥也做不了。
你是有武功的,还会种粮赚钱。
你能不能改变下历史,再做些什么。
别让历史再发展到满清统治天下,咱们别再打打杀杀,反清复明。
别再发生扬州十日那些惨剧。”
刘夏讪讪一笑道:“公祺,这些我真没想过。
我只是想着,把村子建成桃花源那样,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
没有战乱,天下太平。
急百姓之所急,急百姓之所难,急百姓之所想。”
张鲁摇摇头道:“香主,你的想法是对的,但不能单做这些啊!”
刘夏两眼直直的看着他,说道:“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