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探仓月悄然走到刘夏面前,深深施了一礼。
“主公,属下在绵竹明面上经营着一家粮店。
一月前,店里的粮食被太守府全部征用。
属下经过多方打探得知,有一支军队要去葭萌关换防。
所以,属下并未在意。
然而,十天过去后,却未见有军队换防回来。
属下觉得此事定有蹊跷,便开始探查。
后来才知道此次换防是假,实际上是受汉中邀请,去接管汉中郡。
这支军队乃是刘焉四子刘璋的嫡系,因此,属下赶忙前来回报。”
张鲁面露不悦,问道:“既然你二十天前,就已发现益州异常。
可你为何现在才回汉中报告?”
仓月生面色正定,不吭不寐道:“回太守大人。
属下原本打算像往常一样,从剑阁,过葭萌关,走金牛道,返回汉中。
属下走了整整一天,在天黑打尖休息时,才从往来客商的交谈中得知,此路已断。
官府已经在葭萌关贴有告示:为了往来客商和行人安危,金牛道修路封闭,蜀中只进不出。
属下无奈只好改道巴中,从米仓道回到汉中,故而耽搁了时间。”
“你回来之前,问询过我娘亲没有?”
张鲁追问了一句。
“老夫人不知晓这支军队出征的情况!”
仓月生咽了咽口水,“我向她老人家询问过此事时,她说,刘焉根本就没有表现出,想要进兵汉中。
他最怕的是蜀中豪强作乱,不敢让东州兵有所行动。”
“那我娘亲还说了别的吗?”张鲁再次追问。
“老夫人猜想,刘璋此举或许是想借夺下汉中郡,来稳固自己的世子之位。
她还猜测,刘璋此人对东州兵并不完全信任。
同时,刘焉也不会让他动用东州兵。
所以,他才选择将自己的嫡系军队调往汉中。
此外,老夫人还叮嘱,要多加提防葭萌关的动向。
因为那里不仅是蜀中的命门所在,更是观察刘璋意图的重要节点。”
张鲁听完,眉头紧锁,显然在思索这一局势背后的深意。
片刻后,张鲁说道:“香主,请借一步说话。”
说罢,便让老九把他推到侧房。
刘夏道:“诸位,你们先吃着,我去看看公祺有何想法!”
“香主自便。”
刘夏进屋,老九出去,守在门口。
“香主,刘璋这小子是不是想提前动手了?”张鲁急切地问道。
“我看像!”刘夏郑重地说,“你是惦记你的娘亲会有危险?”
“哪能啊!
就她那种不守妇道、不知廉耻、有伤风化的贱人,不值得我为她担惊受怕!”
张鲁愤恨地说,“别说在此朝,她不是我亲娘,就算是亲的也该死!
我是担心,如果她被刘璋杀了,我会被天下人咒骂!
说我是无情无义,不顾尊长,胆小怕事的小人。
此事还需要香主想个合理的办法,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刘夏深思片刻,狡黠一笑:“只要你确定不管她,这事简单。”
张鲁面露急切问道:“香主是有办法?”
“当然了!”
刘夏满脸不屑:“等她被刘璋杀死后,你只要为她报仇就可以了!”
“香主的意思是,到时候咱们直接攻打蜀中?”张鲁满脸难以置信。
“这有何不可?”
刘夏自信地笑道,“反正张任已经到了阳平关。
只要把他劝降或者歼灭,刘璋必然会动手杀你娘亲。
到时候,咱们就以报仇为借口,直接南下夺取蜀中。
继而,把整个益州收入囊中。”
“此事能行?”张鲁一脸狐疑。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刘夏神秘地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把杨任安排到成都之事。”
张鲁道:“杨任陪令尊去成都,难道不是为了保护那边的生意?”
“当然是了。
保护刘家生意是其一;
其二,也是为了安置一支奇兵,以备不时之需!”
刘夏笃定地说。
“原来如此!”
张鲁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看来香主早有安排!
不过,从咱们汉中去蜀中,葭萌关和剑门关可不好攻打。”
“靠!”
刘夏一脸不屑,“难道你忘了邓艾所走之路?”
“是阴平小道?
然后直奔江油关。”
“对呀!
当时邓艾是被逼无奈,可咱们现在是有备而动啊!”
“能行不?”张鲁依旧满心疑惑。
“这有什么不行的?
等把阳平关的张任解决了,我就派人把关城和白水关拿下。
后边的事情,咱们慢慢谋划。
只要有钱有粮,怕个毛!”
“好,属下就静候香主的好消息了。哈哈哈!”
张鲁乐的抚掌大笑。
“哈哈,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刘夏笑道,“等过个一两年,我都想效仿那个曹阿瞒,把献帝迎到汉中来。”
“香主这是要挟天子以令诸侯吗?”
张鲁满脸又变得狐疑起来。
“你想什么呢!”
刘夏白了他一眼,说道:“我是要将献帝从水火之中解救出来。”
“哈哈哈!”
张鲁也被逗乐了,“那就看香主的安排吧。
我不过是一介书生,哪里懂得那些朝堂之事!
香主,后边全靠你了。
咱们出去吧,别让众将等急了!”
二人一出了侧房,便看到众人都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俩。
“看什么呢?”
刘夏轻笑一声,“都赶紧吃吧!
明日还有军务要处理!”
众将原本看张鲁把刘夏叫走,以为有什么难事。
可现在看他俩一脸轻松的走出来,便把提起的心又放到肚子里。
一时间,宴厅里觥筹交错,再次热闹起来。
众将开始互相敬酒,互相吹嘘。
把这几日经历的伤痛,苦难,在这热烈的气氛中化了开来。
尤其是杨昂,手端酒盏满地转悠,一一敬酒。
当他转到刘夏跟前,朗声说道:“主公,我在安阳被围,撤退到大巴山时,和弟兄们有过承诺。
只要我们能过平安回来,并找到主公。
我就拿出俸禄给他们买一车的桃四星,请他们一起喝个够!”
说这话的时候,杨昂眼里已经有了泪水。
刘夏知道,这是他激动的高兴的泪水。
刘夏起身笑道:“远途,这算个毛啊!
等把张任之事处理完,我没人赏一坛玉液酒。
哈哈哈……”